天启皇帝,是一个很胡闹的皇帝。
天启朝的前半截,东林党眾正盈朝。后半截,儘是阉党。几乎是看不到制衡天启朝乱象频出,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封爵。
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爵位高至寧国公。
反观戚继光,先后南北、水陆,大小百余战,未尝一败,最终也没捞到一个爵位。
李成梁拼死拼活一辈子,不过才是个寧远伯。
而天启、崇禎两朝的厂卫,也是略有不同。
提到天启朝的厂卫,很自然的就让人想到魏忠贤、田尔耕、许显纯。
而崇禎皇帝对於厂卫的使用,远超天启皇帝。
可提到崇禎朝的厂卫,也就一个崇禎末才当上锦衣卫掌印的骆养性广为人知,甚至还有的说法是崇禎皇帝“自废厂卫”。
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熊汝霖作为一个很正派的臣子,他是看不惯天启皇帝做的那些事的,同样也看不惯崇禎皇帝大用厂卫。
只不过,他是崇禎四年的进士,没有机会劝諫天启皇帝,也劝不动崇禎皇帝。
但他是真心想劝諫当今天子。
其中有文官本能反感厂卫的因素在。同时也有觉得时局太乱,不宜妄动的因素在。
朱慈烺看向熊汝霖,“熊给事中,你觉得,大明朝气数已尽了吗?”
这是一个要命的问题。
熊汝霖只得跪地回答,“《黄帝內经》有云: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之未乱。”
“大明朝时至今日,非是一朝一夕可挽。”
朱慈烺说道:“既是非是一朝一夕可挽,那就把能用的,都用上吧。
“復设东厂,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议论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够照顾下面臣子的意见了,朱慈烺当然是不会再退让了。
朱慈烺,不再是当初的朱太子,而是如今的朱皇帝。
该乾坤独断,就要乾坤独断。
“熊给事中,起来吧。”
熊汝霖自知很难改变什么,只得起身,“谢皇上。”
朱慈烺:“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邪?正復为奇,善復为妖。”
“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眾臣退下,接著便有一位宦官走进。
“奴婢邱致中,参见皇爷。”
崇禎皇帝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为了培养太子朱慈烺,在其年幼时便亲自挑选了一批有学识、有能力的宦官服侍太子。
邱致中正是其中之一。
虽然后来邱致中被调往他处任职,但总归是朱慈烺身边的老人,有那么几分香火情,用他相对是要比用其他他人更合適。
“復设东厂的消息,你应该听说了。你是朕身边的老人了,除了你朕也信不过別人。”
“从今天起,你就去管东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