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正在萧家庄园的花园里休憩。陈嫂刚离开,说是去给她取条薄毯。她坐的位置视野极佳,能清晰望见云川山的全貌。晚风拂过,裹挟着夏日特有的栀子花香,将她轻轻包裹。恭喜你怀孕了。萧远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缓步走近,苏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怎么,还在生我的气?他在她身边的藤椅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当了首富夫人就翻脸不认人了?当初要不是我推那一把,你现在还躲在萧林绍朋友圈的黑名单里呢,哪有资格坐这儿闻栀子花香?苏瑶猛地抬眼瞪他,攥紧了裙摆,手不自觉护在小腹上——这混蛋连孕妇都气,是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将来找他算账吗?活了二十多年,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厚得能当防弹衣的!其实上次他设计陷害的事,她早已不放在心上,近来烦心事太多,让她恼火的人也不止他一个。只是看到她脸颊那道疤痕时,萧远桥喉结动了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那个我来是想提醒你,最近小心点。苏瑶蹙眉。小心萧林绍。他扯了扯嘴角,语气像说街坊八卦,你当不知道?男人嘛,家里香的吃多了就想尝口野的,尤其萧林绍那种从小到大被女人围着转的,你可得把他裤腰带看紧点,别等他给你领个‘妹妹’回来才哭。苏瑶沉默着没接话。这儿风大,你别待太久。萧远桥挥挥手,转身快步离开,仿佛身后有洪水追赶。她望着他的背影皱起眉。萧远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特意跑一趟就为了说这个?今天已是第二个提醒她的人——陈清月早上也含糊提过类似的话。一个让她防老公,一个欲言又止,这俩人不会是串通好的吧?还是各有各的算盘?可到底,她该小心谁呢?他跟你说什么了?萧林绍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他手里拿着一条羊绒围巾,恰好撞见萧远桥离去的背影,眉头瞬间拧紧。没什么。苏瑶别过头,不想看他。别信那疯狗的话。萧林绍冷哼一声,被萧家赶出去还不安分,见我过得好就眼红,专挑你这种心软的下手。说着,他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着凉了可不好,回屋看电影去。不去。苏瑶低头抵住他胸口,把脸埋进他衬衫里——刚洗过的布料有股雪松味,明明上周还嫌他身上烟味重,现在倒觉得这味道挺安心,心里矛盾得厉害——既不想独自待在卧室,又没法轻易原谅他近来的冷淡。嘴上说不去,身体都往我怀里蹭了。萧林绍不听她的,径直抱进家庭影院。她住进来三个月,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一起在这里看电影。想到这儿,鼻尖忽然有点发酸。萧大少爷,这影院是不是都快成你相亲专用场地了?她酸溜溜地问,沙发垫是不是都被那些莺莺燕燕坐出印子了?我没有他刚想否认,突然想起苏瑶第一次来庄园时,他确实陪顾菲菲在这里看过艺术片。这小醋坛子,连陈年旧账都翻出来了。他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低头在她唇上轻啄:傻丫头,上次顾菲菲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吃醋啦?谁吃醋了!放开我。看他那副得意模样,苏瑶脸颊发烫,推了他胸口一把——明明没用力,倒像是往他怀里钻,假意挣扎起来。不放。萧林绍将她安置在真皮沙发上,选个你喜欢的片子。我让厨房炖了核桃露,对宝宝的脑子好。苏瑶看看他,又看看桌上冒着热气的紫砂盅,轻轻点头:我也觉得。最后她选了部科幻片,没想到竟意外好看。电影全程,萧林绍时不时舀一勺核桃露喂她,甜而不腻的香气在舌尖弥漫。苏瑶先前没什么胃口,此刻竟不知不觉喝了小半盅。电影开场半小时,萧林绍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光在黑暗里亮得扎眼。苏瑶眼角余光扫过去,来电显示那串的名字,让她指尖无意识蜷了蜷握着爆米花桶的手。我去外面接。他起身时膝盖不小心撞了下前排座椅,压低声音接起电话。出什么事了?啊?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莎莎的声音拖长了尾音,像根羽毛轻轻扫过听筒,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不是……我……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一声:逗你的。我白天研究了你的病例,制定了治疗方案。今晚就开始治疗吧。今晚?萧林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愣住了。嗯。我暂时定了30个方案,得在不同时间段进行。莎莎解释道,你的病情在晚上更容易被压抑,这时候身体最放松,更容易触碰自己的真实感受。再说,拖得越久越难治,今晚是最好的时机。萧林绍眉头拧成个结,犹豫了几秒:抱歉,我现在没空……,!我懂了。莎莎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点磕巴,你在陪你妻子吧?对不起……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已婚人士了。没事。明晚怎么样?他问。莎莎笑了声,那笑声像被砂纸磨过,我真挺嫉妒你妻子的。萧林绍心里一震,耳朵尖突然发烫。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正想着该怎么回应,电话那头已经说了再见,忙音地像在敲他的耳膜。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直到走廊的声控灯灭了才回神,重新走进放映室。苏瑶抬眼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你们找到那个心理医生尼娅了?嗯,好像有希望完全康复。他抱住女人,手掌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医生……是男的还是女的呀?苏瑶顿了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还是问了出来。又吃醋了?萧林绍挑眉,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宝贝,你得相信,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和孩子。没等她回应,他直接吻了上去。她想推开,手撑在他胸口想推,指尖却先软了——确实太久了,久到她几乎忘了被他这样吻是什么感觉。几秒钟里,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他带着薄荷味的呼吸,和胸腔里擂鼓似的心跳。最后,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他才把她紧紧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电影结束后,他抱着她上了楼,进了卧室。他坐在床边,给她肚子里的宝宝读童书。他磁性的嗓音格外安抚人心,每个字都像温水淌过心尖。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最近她一直失眠,眼下的青黑重得像熊猫,已经很久没睡这么沉了。第二天一早。萧林绍醒来后,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个不停,接到了罗宇的电话。阿绍,莎莎昨晚喝醉了,我送她回家了。嗯……我觉得她是因为你才去喝酒的,罗宇语气无奈,她一直嘟囔着什么错过了机会,还哭了,抱着酒瓶不撒手,跟个孩子似的。萧林绍指腹在太阳穴打圈,指节泛白。昨晚通话时,他就感觉到她的语气不对劲了,像根绷紧的弦,轻轻一碰就要断。罗宇,我结婚了。萧林绍缓缓开口,其实……如果你:()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马的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