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嫂瞧着苏瑶脸上那抹不正常的红晕,端着刚切好的水果盘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她:啧啧,我们家瑶瑶这脸红的,看来萧林绍就是你的专属退烧药苏瑶脸颊地红到耳根,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都怪他们这几个人,才连累陈清月和方蕾跟着倒霉。可现在肚子里揣着小家伙,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黏着萧林绍那点温柔,跟缺糖的小孩看见奶罐子似的。当晚,萧林绍的电话打过来时,苏瑶正摸着肚子发呆。今晚加班,不回家吃饭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公式化的疲惫,晚点还有应酬,今晚住市区那边的房子。苏瑶轻声应着,手指却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住市区了。挂了电话,她突然想起萧远桥之前神神秘秘的提醒,烦躁得想把手里的抱枕捏爆:我当初是被门夹了吗?居然信那小子的鬼话!陈莎莎已经死了啊……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等等,他该不会是又找了个长得像莎莎的替身吧?晚上八点,苏瑶刚把睡衣扔到床上,手机突然地响了一声。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云川,还附了张照片。她点开照片的瞬间,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卡壳了。照片里,萧林绍正和一个穿亚麻长裙的女人走在酒店走廊上。女人围着条米白色围巾,长卷发垂在肩侧,侧脸的弧度柔和得像店里卖的手绘陶瓷娃娃,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像婚庆公司广告片里的模特。苏瑶的手指开始发抖——这女人,和林正以前给她看过的旧照片上的人,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以前总觉得陈莎莎跟那人有点像,但眉眼间差了点精致感,像盗版货。可眼前这个女人……连眼角那颗小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最扎眼的是萧林绍看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苏瑶颤抖着手划到照片底部——时间显示昨天早上九点。昨天早上九点!她正顶着黑眼圈往法院赶,连早饭都是在地铁上啃的包子!而他,却和这个女人在酒店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比当年蹲在医院太平间门口时还要冷。突然,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苏瑶几乎是凭着本能按下了接听键,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听筒里传来顾菲菲笑到发颤的声音,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我亲爱的姐姐,照片看了吗?这份惊喜大礼包还满意不?你到底想干什么……苏瑶死死攥着手机,指节白得快要裂开,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发抖。顾菲菲轻啧一声,语气里的戏谑快溢出来了:啧,看来你还被蒙在鼓里呢?照片里的女人,可是莎莎啊——她可活得好好的,比你这个孕妇精神多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苏瑶感觉脑子的一声,怎么可能?莎莎明明死了那么多年了!我可没骗你。顾菲菲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我亲眼见过她,连她手腕上那道小时候被烫伤的疤都一模一样。而且我都查清楚了,当年她根本没在国外死,就是故意躲起来,看你这个傻子怎么替她守着萧林绍!现在好了,人家前几天刚回国,萧林绍、罗宇还有沈策,三个大男人天天围着她转,把她当祖宗供着。哦对了,昨天早上我还亲眼看见,她和萧林绍一起从酒店房间里出来呢——你说,一男一女关在酒店房间里,能干什么好事?总不能是在里面做数学题吧?……苏瑶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手机壳上的花纹硌得手心发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狗血电视剧里的画面——他和那个女人躺在床上,他温柔地叫她……心口像是被钝刀子狠狠剜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连带着肚子都隐隐发紧。我猜,你现在肯定又疼又怕吧?顾菲菲笑得更欢了,背景里甚至能听见她嗑瓜子的声音,真是可怜你啊,怀着孕呢,老公却在背后偷摸跟前女友开房。估计你到现在都蒙在鼓里吧?还傻呵呵地在家给他洗袜子?算我好心,免费送你这个好消息——别到时候孩子生下来,连爹是谁都不知道!说完,电话地被挂断了。苏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手机地掉在地毯上。她无力地跌坐在床上,后背死死抵着床头板,却还是觉得冷。莎莎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可那张照片……连酒店走廊的地毯图案都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铁证啊。那个女人,竟然是萧林绍连做梦都在念叨的人。陈清月之前就扯着她胳膊警告:莎莎那女人精得很,你玩不过她的。要是莎莎真活着,苏瑶觉得自己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斗不过。,!哦对了!苏瑶突然拍了下大腿,后脖子的鸡皮疙瘩立马起来了——昨天陈清月还神神秘秘说小心卡卡!她说的一定是莎莎?!她手里的玻璃杯撞在茶几上,水洒了半杯。就是这个!陈清月分明是在提醒她防着莎莎!她早就知道莎莎没死?她还憋着多少事没说?更何况萧远桥昨晚也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活着比死了还麻烦。合着全世界就我一个傻子被蒙在鼓里?!苏瑶手撑着沙发站起来,肚子突然一坠,她赶紧捂住小腹,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萧林绍会跟莎莎旧情复燃吗?不行!她咬着嘴唇摇头,指甲掐进掌心,现在你是我孩子的爹,想跑?没门!抓起手机就拨萧林绍电话,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她对着手机屏幕低吼:萧林绍搞什么鬼?!难道……他现在正跟莎莎抱在一起?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疯长,苏瑶手指发抖地翻出陈助理号码。萧林绍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电话那头的陈助理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都劈岔了:少、少奶奶?大少爷他……他正在做心理治疗,尼娅医生说不能打扰……尼娅医生?苏瑶太阳穴突突直跳,指尖攥得手机壳都快裂开,他昨晚是不是在新都会公园过的夜?是……苏瑶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可脑子里立马浮现管家那张棺材脸——这时候出门,怕是要被直接绑回来。她狠狠掐了把大腿,悔得想撞墙:当初真是脑子进水才答应搬进这鬼庄园!……晚上八点半。萧林绍推开酒吧门,爵士乐混着威士忌的味道扑面而来。吧台边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像朵半夜出来勾人的昙花。他把外套甩在椅背上,扯松领带:说好的治病,怎么跑酒吧来了?莎莎转着酒杯笑,睫毛在烛光里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怎么,你想去医院闻消毒水味,还是去酒店开个房间聊人生?萧林绍喉结动了动。说实话,他现在看见白大褂就头疼。这儿挺好。他扯了扯嘴角,至少酒是真的。酒保刚把两杯酒放在吧台上,莎莎就推了杯过来。猩红的液体在冰块里晃荡,像极了她眼底的算计。治病还喝酒?萧林绍皱眉,手指把杯沿捏得咔嗒响。莎莎突然倾身靠近,指尖划过他胸口:心理医生治什么?她戳戳他心脏,又点点他太阳穴,这儿堵了,那儿打结了,靠吃药能管用?萧林绍没说话,抓起酒杯灌了一大口。酒液烧得喉咙发疼,可心里那股子闷火更疼。:()被全家背叛,我盯上了竹马的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