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过来。”姚卫华招手,然后带著几个公安,把他带到警车边上。
见裴云川亲堂哥都开始举报了,一些人不甘落后,跟著喊道:“我昨天下午也看见裴云川了!”
“你是谁?”
“我是裴云川的髮小,我和他一起做木工的。”
“好,你也过来。”猫子喊道。
“我,还有我。”
冯小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裴云山。”
“你跟裴云川什么关係?”
“我是他堂弟。”
“你过来。”
另一个人马上也道:“我,我应该也晓得。”
不待吴大庆问,这人道:“我是裴云川二伯。”
“你过来做一下笔录。”
“行。”
伍楷拿著喇叭,喊道:“还有吗?还有谁知道裴云川在哪里的?”
没有村民举手了。
村长指著和裴云川平时不太对付的两个人。
“你们俩呢?你们家的房子就住在公路边上,裴云川杀了人逃跑,肯定会经过你们家的房子,你们昨天下午没看见他?”
这两个人是亲兄弟,当大哥的摇头:“没看见。”
“老二,你呢?”
“我也没看见。”
村长指著他们的脸:“杀人是大事,晓不晓得。”
大哥斩钉切铁地道:“真没看见。”
“行。”
村长应了一声,向其他人喊道:“再告诉大傢伙一声,裴云川要是回来了,或者是之后看见过他,一定要马上通知派出所和公安局,谁要是胆敢包庇,那就抓谁,明不明白?”
村民们没吱声,见事情说完,隨后自动散开。
先前那两兄弟背过身,沿著油菜田的田埂往家里走,小弟悄悄问道:“哥,昨天下午明明看见了裴云川,咱们为什么不说?
要是公安查到了,咱们会不会被抓啊?”
当哥哥的嘆了一口气:“去年八月份,咱们兄弟俩去砖厂打零工,咱妈在地里摔了一跤,起不来。
还是裴云川看见了,把咱妈背回家,还帮忙买了药,咱们虽然跟裴云川有过节,你说要举报他,我良心有些过不去。”
“但他是杀人犯啊,江海叔和汪婶死的好惨,我都看见尸体了。”
“————我也不晓得这么做对不对。”
“哥啊,要不,就给公安说了吧,我们能拿三百块钱呢,加上我们存的钱,就能把咱妈送去医院,看看她的病。”
“算了,等过完年,我出去打工,你在家照顾妈,钱我能挣回来。”
“说的容易,因为咱妈的病,你把钱都花光了,嫂子带著小牛回娘家都大半年了,你不把嫂子和小牛接回来,妈的病也好不了,再说,你们不能真离婚啊,要不然,妈得气死————”
“还是为了钱,钱就是个王八蛋!不说了,我在家里再陪妈两天,看能不能托人找个事情做,最迟半年,就能挣到给妈治病的钱。”
“要不,我和你一起走?”
“不行,不能让妈一个人在家,再说,地里还有那么多活儿,也不能让妈再累著了。”
“要是爸还活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