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稍微有些昏暗,蔡婷走过去把窗户打开,让日照光照进来,衣服上的血液分布就更加清楚了。
褐色外套被染血之后,呈现的顏色是黑色的。
外套是完整的,但棕色的毛衣挨近左胸的位置,是短刀刺穿的窟窿。
蔡婷在旁边解释:“医生说,就差那么一点就刺到心臟了,刺的很深,再深一些,就刺到肋骨了。”
除了上衣之外,牛仔裤的左腿和襠部的位置,也染了很多血,从血液的状態来看,是流性的分布情况。
譬如说,一杯水洒到身上,水流向裤腿,而后打湿了裤子。
从流淌的位置、速度、以及最后呈现的效果,是能判断这血是裴晓光身上的,还是其他死者身上的。
杨锦文推测裴晓光是跪著,面向门口,把短刀刺进自己胸口,那么他身上的出血,最多蔓延至膝盖。
膝盖以下的血跡要么是很少,要么是没有。
裴晓光穿的这条蓝色牛仔裤,刚好能证实这个情况。
膝盖处的血水是最多的,膝盖以下,没有血液流过的痕跡。
从左膝被血液润湿的程度,也可以推测,裴晓光把刀捅向自己胸口后,还在地上跪了一会几,这才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杨锦文又著重查看了褐色外套上的血跡。
拉链左侧,也就是在左肩的位置,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喷溅型出血。
蔡婷也注意到了,皱眉道:“这不是他自己的血。”
“没错。”杨锦文点头。
这就好比嘴里包著一口水,然后站在石灰墙前,相距一米多,然后把嘴里的水喷出。
那么,喷出的水因为力量强弱的原因,喷在石灰墙上的血,就是星点状,也叫唾沫状出血。
杨锦文喃喃道:“出现这种喷溅型出血情况的,只有裴江海,他被刺穿了颈动脉————”
蔡婷马上接话道:“那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裴江海被刺的时候,裴晓光就站在他的旁边,而且是左肩对著他的————”
话没说完,蔡婷意识到了最大的问题:“不是,我这脑子啊,太糊涂了!”
李阳皱眉:“怎么了,蔡姐?”
“裴晓光就是凶手啊!”
李阳睁大了眼:“他是凶手?他杀了自己父母?”
“可不是!”蔡婷只是一念之间下的这个论断,但越想越符合现场的情况。
“他爸妈早就死透了,他为什么到早上还活著?如果是其他人干的,裴晓光为什么没有失血而死?还能送去医院抢救?”
李阳倒吸一口冷气:“敢情凶手我们早就抓著了,这个案子能结案了?”
蔡婷道:“结案?你想的美,裴晓光一旦死了,这案子就难搞了。”
杨锦文向坐在工作檯上的魏铭道:“魏叔,这套血衣一定要做dna鑑定的。”
魏铭听见了蔡婷说的话,他点头:“下午就拿去物证中心。
如果真像你们说的这个情况,dna肯定要做的,要是人死了,拿不到他的口供,你们不好结案,只能靠现场的痕跡来佐证。”
杨锦文道了一声谢,走出技术队的办公室。
“蔡姐,李阳,你们先去休息。”
蔡婷点头:“我们就在办公室睡一会儿,有事就叫我。”
“辛苦了。”
蔡婷和李阳走后,姚卫华等人上班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