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卫华他们也已经知道杨锦文的推测,最显而易见的就是蔡婷所说的,裴晓光不是凶手,那他不可能撑到早上还没死,再说,裴云川的刀子是他夺走的,这嫌疑是跑不掉的。
“杨队。”
“中午要开会,咱们先去审审裴云川。”
“好。”
半个小时后,审讯室门被推开。
坐在审讯椅里的裴云川,长出了一口气。
他一方面害怕公安来审自己,又想著他们能赶紧问,好证明自己没有杀人,这种矛盾的心理把他快折磨疯了。
看见进来的人是昨天抓自己的青年刑警,他心里又稍稍踏实了一些。
按照流程问完话,杨锦文站在他身边问道:“裴云川,你是几点钟去的裴江海家里?”
“三点多,不到四点钟。”
“这把刀是你的?”杨锦文扬起手里的证物袋。
裴云川点头:“是我的,我自己做的。”
杨锦文点点头,把刀递给吴大庆,后者拿出去还给技术队,指纹还没提取完,杨锦文借来辨认。
“你从头开始说,把情况仔细说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
裴云川点头,道:“警察同志,我晓得,我肯定是如实说,我有老婆孩子的,我不敢撒谎。
我能抽一口烟吗?一晚上没睡,害怕啊,脑子都是浑浑噩噩的。”
“给他。”
姚卫华从兜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递在裴云川左边。
他手腕是上了銬子的,前胸横著u型不锈钢,身体动也不能动。
不这样做没办法,如果嫌疑人在审讯室里想不开,那麻烦就大了。
裴云川吸了两口烟后,把时间確定了下来:“刚到四点,我去的江海家,我拿著那把刀去的,我气不过,因为年前、就是腊月,我和江海已经吵过两次架。
我就是拿刀嚇唬他,去的时候,晓光已经回来了。
江海就坐在院子里搓稻草绳,我就让他还钱,他说还清了,我就和他吵起来了。
他老婆汪茹就从厨房跑出来,指著我的鼻子骂,骂的很难听,汪茹就是一个疯婆子,仗著她娘家兄弟多,在村里横行霸道的。
警察同志,我没有对不起他们啊,晓光以前差点被人贩子拐走,还是我最先发现的,相当於救了他们家的命,对不对?
还有,晓光上大学,江海拿不出钱,也是我借的六百块钱,他家没钱还,说是分批还给我。
也没问题,我不是小气的人,但江海真的没还清啊,还差180块,我都一笔笔记著的————”
杨锦文打断他的话:“当时裴晓光在哪里?”
“晓光就在屋里,他就看著我们吵架,后来我和他爸妈越吵越厉害,他就跑出来,拉著我的手说,他知道他爸没把借我的钱还清,说这钱他以后来还。
这孩子我是看著长大的,人挺好,老老实实的,学习又好,我们下河村这些年唯一的大学生。
吵架吵到这个程度,就不是钱的问题了,我就说他爸耍赖,品性不好,谁知道一下就把晓光惹毛了。
他看见我手里拿著刀,就一把夺过去,捡起地上的木棍,就撑我走,一边撑还一边骂我。
说实话,晓光这孩子是村里最乖巧的,最听话的,每次看见我就喊我云川叔。
可前天下午,我从来没有看见他发那么大脾气,像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