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外的官道上,一队轻骑疾驰向北。
李易身著青色官袍,腰束玉带,马背上还带著一个大包裹。
与上次出使金营的谨慎试探不同,此次李易眉宇间带著一股毫不妥协的凛然之气。
到了金营门口,李易衝著身后隨行的十余名护卫拱手道:“二人为公,陈砚,你身为官家亲卫,隨我进金营,其他士卒可以回去了。”
身后士卒愣了一下,迟疑的说“李大人,官家派我等保护大人,这……”
陈砚笑著说“金人若起歹心,多你们无用,回去吧!”
然后陈砚看著李易马背的包裹笑著对李易说“李大人,请吧!”
鑑於上次的教训,金人这次特意安排了人在门口等候。
一名金军士卒按照完顏宗翰的吩咐,上前嘲讽李易道“李信使倒是来得快,看来南朝是想通了,愿意答应我大金的条件了?”
李易斜了金兵一眼,语气平淡“爵卑者,德薄也,不足当大任!”
金兵本就是大字不识一个,完顏宗翰派他来也是轻视宋朝的意思。
听了李易的话,金兵表情一愣,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嘰里咕嚕说什么呢?”金兵皱著眉头问。
“意思就是,你身份太低,我和你说不著!”李易撇撇嘴“怎么,你金国无人了吗?两国谈判如此大事,派你一个目不识丁之人前来!”
金兵脸色涨红,瞬间暴怒,手按在了刀柄上“你!牙尖嘴利!”
李易仍旧毫无表情的说“我乃大宋国信使,你敢砍我吗?不敢就去通报!”
……
片刻后,金兵来到军帐,见到完顏宗翰,咬牙切齿地把刚刚李易对他一顿嘲讽的事说了一遍。
宗翰听完七窍生烟,一巴掌甩在金兵脸上“废物东西!丟人现眼!明天起把刀下了,你给我滚回去看书吧!”
一旁的完顏昌面露不悦的上前劝说“都元帅兄,邦交大事,当昭之以礼,示之以信。用此下策,徒辱威名,传出去惹人耻笑,未免失了身份!”
宗翰扭头,皱眉看著完顏昌,脸色阴沉“本帅乃三路大军主帅!金帝亲授议和全权,此事唯我决断!完顏昌,我知道你读几天书,还轮不到你在此指手画脚。”
完顏昌低头压下心里的怒火,面色恭敬的说“不敢!”说完退出军帐。
完顏宗翰看著完顏昌的背影,眯眼不悦的嘀咕“此番南下,区区几场小胜,便敢僭越。”
也由不得完顏宗翰不满,他和完顏昌年龄相仿,资歷相当,这次又各自领军,自然隱隱有些较劲。
……
內帐里完顏宗翰稳住中央,外帐,完顏昌完顏宗贤等一眾金將刀出鞘,弓上弦磨刀霍霍。
李易抬手拂了拂衣袍上的尘土,目光淡淡扫过完顏宗翰“本使此来,官家特有交代,我大宋有大宋的底线,金人若有诚意,便坐下来好好谈;若无诚意,多说无益。”
完顏宗翰看著李易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有些疑虑。
上次出使时,李易虽也据理力爭,却仍留著几分周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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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刚坐下就寸步不让,倒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完顏宗翰眯起眼睛,语气冰冷地说“李易,你南朝考虑得如何?”
“何须考虑?”李易斩钉截铁,声音清亮,“大宋疆土,寸土不可让,岁幣银绢,最多依澶渊之盟旧例,绝无新增,至於奉大金为正统绝无可能,我大宋乃天朝上国,岂能屈居蛮夷之下?”
“放肆!”完顏宗翰猛地拍案而起,腰间佩刀呛啷出鞘,“南朝小儿,竟敢在此狂妄!信不信本將一刀斩了你,再挥师南下,踏平汴梁!”
李易面不改色,直视著完顏宗翰“本使既然敢来,就没怕过死。你若今日斩了我,便是撕毁议和盟约,我大宋即刻下詔北伐,天下义军群起响应,你大金战线绵延千里,粮草不济,兵士疲敝,真要打起来,未必能討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