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无可奈何,谁叫牢房內的两位权势滔天,只得重新骑上快马,从曹洪府上取来曹昂的画像。
“將军,这是您要的画像,还有印璽。”狱卒进入牢房,双手奉上。
曹洪接过东西,道:“办事还算利索,本將军就不和你计较之前衝撞我的事了,滚出去吧。”
“多谢將军大人不记小人过。”狱卒大喜,点头哈腰著退了出去。
一旁的程昱见状,打趣道:“想不到被人称为『军中豪右的子廉將军,还有近乎人情的一面。”
“嘿嘿。”曹洪狡黠一笑,话锋直指程昱,“我只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那狱卒不过是替程大人您跑腿的,所以我得把这笔帐算到你头上。”
“好说好说,等这件事完了,老夫亲自登门赔罪。”程昱皮笑肉不笑。
他深受曹操器重,曹洪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撑死就是送曹洪些书画,外加几坛美酒。
总好过他亲自验证曹盎身份。
万一曹盎真是曹昂,他程昱真就成了世子之爭的中心。
曹洪则没有程昱如此深的城府。
他只想验明曹盎正身,看曾经那个大侄子,是否还活著。
“这张画像,还是大侄子六年前临出征时,为了让他娘安心,偷偷到我府上找画工画的。”
曹洪说著,解开画册上绑著的绸带。
他思绪飘回建安二年(197年),曹昂隨军出发征討张绣那天。
那时候丁夫人还是曹操的正妻。
两人在出征前,爆发了一次激烈的爭吵。
爭吵的核心点,无非是丁夫人不想曹昂隨军出征,曹操却执意让曹昂参军。
最后还是曹昂做出选择,跟著曹操去攻打宛城。
和无数將士的母亲一样,丁夫人整日以泪洗面,捨不得曹昂。
曹昂那小子为了让丁夫人安心,求著他帮忙做一副图,打算送给丁夫人,让她安心。
想到这里,曹洪不禁嘴角上扬,手里的画卷也缓缓舒展开。
曹昂这混小子当时是真的挑。
曹洪府上的画工连著画了十几幅,他才勉强挑出一张,送到丁夫人手上。
其余则是被曹洪收藏起来。
他原本是打算等老了,拿出来这些画嘲笑曹昂,笑他人丑多作怪。
谁知道,宛城一役,天人永隔。
“这多像啊,子脩那小子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曹洪说著,拿起画像对准曹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