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气喘吁吁地衝进紫荆花城堡,一路畅通无阻地找到府邸管家——老管家跟隨德里希伯爵数十年,沉稳干练,深得伯爵夫妇信任,此刻正守在书房门外,打理著府中大小事宜。
听闻斥候的来意,老管家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泛起喜色,连手中的帐本都来不及放下,连忙安抚斥候稍作歇息,自己则急匆匆地朝著伯爵书房快步走去,脚步都比平日里急切了几分。
紫荆花伯爵德里希·温德索尔的书房,陈设简洁而威严。
厚重的胡桃木书桌后,伯爵正端坐其上,手中握著一卷领地政务卷宗,眉宇间带著几分淡淡的疲惫——近来东境边境不寧,加上牵掛远在寒霜冰原的小儿子,他连日操劳,鬢角又添了几缕银丝。
书桌旁的博古架上,摆放著温德索尔家族的徽章与四位公子的画像,其中凡尔维斯的那幅,还是他十六岁生辰时画的,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青涩。
“大人,有要事稟报。”老管家轻轻叩了叩书房门,语气中难掩抑制的欣喜,分寸却依旧拿捏得当,没有半分逾矩。
“进来。”德里希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眉心,声音中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平日里威严的目光,此刻多了几分倦怠。他以为是边境或是领地政务出了变故,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
老管家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书桌前,躬身行礼,脸上满是笑意,声音洪亮而恭敬:“大人,好消息!
斥候传来消息,四公子凡尔维斯少爷,回来了!
他的车队已经进入紫荆花领,正在朝著城堡驶来,二少爷法纳斯已经带人去迎接了!”
“凡尔维斯?”德里希猛地抬眼,眼中的倦怠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隨即,一抹难以掩饰的欣慰与暖意,缓缓爬上他的脸庞,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爽朗的笑容,语气中带著几分故作嗔怪,却满是疼爱:“哼,这臭小子,还算是有点儿良心,知道回来看看老子,看看这个家!”
一年来,他表面上沉稳淡定,从未在人前显露过对小儿子的牵掛,可夜深人静时,总会想起那个曾经终日泡在书房、看似紈絝却內心执拗的小儿子。
尤其是得知寒霜冰原兽人异动,夫人被迫从卡恩亚尔领撤回后,他心中的担忧更是日夜剧增,只是身为伯爵,他必须守住威严,扛起整个家族与领地的责任,不能轻易流露脆弱。
想到夫人,德里希的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对著老管家吩咐道:“快去把消息告诉夫人。
自从两个月前,夫人因为兽人入侵,被迫从卡恩亚尔领撤回来,就天天茶不思饭不想,整日守在窗前,念叨著这个臭小子,生怕他在冰原上出什么事。
如今他平安回来了,也该让夫人好好鬆口气了。”
闻言,老管家连忙躬身应道,语气恭敬又恳切:“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稟报夫人!
凡尔维斯少爷天资聪慧,又有大人您的庇佑,本身更是能力出眾,乃是大人您的好儿子,定然不会有事的!
此次平安归来,更是吉人天相,夫人得知消息,必定会欣喜万分!”
“呵呵,你这老东西,就会说些好听的。”德里希被老管家说得笑了起来,眉宇间的最后一丝凝重也彻底散去,眼中满是温情,“行了,別耽搁了,快去把消息告诉夫人,也让她把悬了一年的心,好好放在肚子里。
另外,去吩咐厨房,今晚多做几道四公子小时候爱吃的菜,做得丰盛些。
再派人去通知菲希斯和莱昂,就说他们的四弟回来了,今晚全家好好聚一聚,吃一顿团圆饭!”
“是!属下遵令!”老管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连忙再次躬身行礼,语气轻快地应道,“属下这就去办,定不辜负大人所託,让夫人安心,也让少爷们能吃上一顿舒心的团圆饭!”
说罢,老管家转身快步走出书房,脚步轻快,连背影都透著几分喜悦。
书房內,德里希再次看向博古架上凡尔维斯的画像,嘴角的笑意依旧未散,眼中满是欣慰与期盼——他倒是要好好看看,这一年来,他的小儿子,到底成长了多少,到底带来了怎样的惊喜。
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欞洒进来,落在画像上,也落在德里希的脸上,暖意融融,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与担忧,整个紫荆花城堡,都因为“凡尔维斯归来”这个消息,渐渐染上了温情的气息,处处都透著团圆的期盼。
另一边,法纳斯带著骑士小队一路疾驰,心中的急切如同燎原之火,灼烧著他的心神。
他勒紧马腹,胯下的战马奋力奔袭,蹄声急促如鼓点,捲起漫天尘土,连耳边呼啸的寒风,都仿佛在催促著他快点、再快点见到那个阔別一年的弟弟。
经过大半天的奔波,双腿早已因长时间策马而酸胀,骑士小队的眾人也都面露疲惫,可法纳斯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官道尽头,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骤然一凝,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远处的天际线下,一面紫金色的旗帜正迎风飘扬,旗面上,紫荆花盘踞骑士剑的纹路清晰可见,那是凡尔维斯的旗帜!
“是四弟的旗帜!快!再快一点!”法纳斯高声吶喊,语气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再次扬鞭,战马发出一声长嘶,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能清晰地看到,旗帜下方,一支整齐的车队正缓缓前行,而车队两侧,那片黑压压的身影,正是护送凡尔维斯的骑士团。
可隨著距离不断拉近,法纳斯脸上的狂喜,却一点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到最后,整个人都僵在了马背上,双眼圆睁,死死盯著那支骑士团,连呼吸都几乎停滯。
他身后的骑士小队,也纷纷勒住韁绳,脸上满是震撼,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眼前这支骑士团的模样,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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