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你千万別死!只要能活著出去,我李牧给你磕头赔罪!叫你爷爷都成!你撑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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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清醒的神智,裴琰之染血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李牧泪眼模糊地看去,只见裴琰之指尖捏著一根破旧的红绳,红绳末端,繫著一颗被摩挲得异常光滑温润的小核桃。
“不……孙子……”裴琰之的嘴唇翕动著,“交、给……苏……”
他的话语已经含糊不清,气若游丝。
偏偏失血的唇角,似乎又极其勉强地向上弯了一下。
如果不是考虑到他此刻濒死的状態,听这话,真的很像是在骂人!
李牧愣住:“交给谁?苏什么?”他急急追问。
然而,裴琰之没有机会再回答。
他仿佛终於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身体猛地一颤,又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在昏暗中划过一道淒绝的弧线。
捏著红绳核桃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
好黑……好冷……
胸口是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破碎的风箱,带著血沫的腥甜。
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也是这样一片冰冷绝望的黑暗,胸口痛到麻木。
如同一条被死死摁在砧板上的鱼,只能眼睁睁看著生命隨著鲜血流走,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无法挽回……
黑暗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双含著泪、满是不甘和悽苦的眼睛。
如果这次,换成是他死……是不是一切,就能彻底扭转?
一丝近乎解脱的笑,凝在了他染血的唇角。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黑暗中,密室一端的墙壁,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响声。
紧接著,一道微弱的光线,隨著一扇隱蔽石门的缓缓开启投射进来。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闪身而入——
正是循著线索、一路追踪至此的萧启与赵悉。
赵悉眼尖,借著那微弱的光线,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相扶的两人和那大片的血跡。
他一个箭步上前,蹲下身,伸手迅速在裴琰之鼻下一探——气息全无!
“嚯!”赵悉惊得眉毛一挑,感慨地看向李牧,“你可以啊!一进来就把姓裴的给祸祸了!他要是真折在这儿,太子那边怕是要疯。”
李牧看到是萧启和赵悉,泪水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他嘶声道:“殿下!赵大人!你们……你们怎么也被困在这了!”
他意识到赵悉的话,急忙辩解,“不是的!裴大人是为了救我……他不是坏人!”
萧启快步走到裴琰之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指,精准地搭在了裴琰之的颈侧动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