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感知了片刻,他淡声道:“脉搏还有,只是晕死过去了。”
他的目光冷静地扫过裴琰之胸前那个狰狞的血洞,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再这么流下去,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赵悉闻言,立刻在自己腰间和袖袋里摸索起来。
片刻,他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青瓷药瓶,“喏,上好的军中金疮药,止血生肌有奇效。本来今早出门前,我三嫂硬塞给我,我还嫌她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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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双手颤抖著接过药瓶,拔开塞子就要往裴琰之伤口上倒。
萧启神色冷沉:“光是金疮药和绷带,止不住这种深度的贯穿伤。必须设法先封住伤口,吊住他最后一口气。”
“那怎么办?”李牧急了,环顾这除了石头就是泥土的密室,哪里去找能救命的东西?
赵悉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肉痛和犹豫。
他在自己的袖子里掏摸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地扯出了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紫色符籙。
“这个……”赵悉犹豫道,“是之前云昭送我的。我看她给我的符籙里,就这张顏色最特別,符文也最复杂……死马当活马医吧。”
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赵悉手中那张小小的符籙上。
借著门口透入的微光,可以看到,复杂的朱红色符文中央,勾勒著一个笔力遒劲、龙飞凤舞“绝”字。
李牧满心惶惑:“这……能行吗?”
赵悉嘆了口气:“不行还能怎么著?咱们现在被困在这鬼地方,就算裴將军机灵,能及时搬来云昭当救兵!
可在那之前,咱们几个至少得先保证都喘著气吧?
不然人都凉了,还真指望小医仙能吹口气把死人救活啊?”
说完,他不再犹豫,捏著那张“绝”字符籙,对准裴琰之胸前那仍在渗血的恐怖伤口,手腕一沉,稳稳地拍了下去!
无人瞧见的是,符籙上鲜红的硃砂符文,骤然流过一层极薄的淡金色微光。
金光顺著符纸的边缘,飞快地淌向裴琰之胸口血洞的深处,如同无数条细小的金线,试图编织成网,堵住那生命的决口。
……
另一边,云昭一行已勒马驻足於村口之外。
时值正午,本该是炊烟裊裊、村落喧嚷之时,可前方的蒋家村却完全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大雾所笼罩。
那雾气並非寻常山嵐水汽,而是凝滯不动,厚重如墙,將村中的屋舍、道路、树木尽数吞没,只余下一片模糊朦朧、无边无际的灰白。
雾气边缘翻滚,仿佛有生命般缓慢蠕动。
村口那块竖著书写村名“蒋家村”的木牌,竟被人用蛮力从中一劈为二,断裂的茬口犹新,歪斜地倒在路旁荒草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顏色暗沉旧木板。
木板上,歪歪扭扭却又力透木背地书写著八个血红大字:
阳人止步,阴魂无归!
那字跡潦草癲狂,笔画末端拖出长长的血渍痕跡,宛如厉鬼泣血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