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一击即中,毫不恋战。
手中弓箭未放,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快速越过僵立的村民,直朝门槛外那顶猩红的轿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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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在他身后猎猎飞扬,如同燃烧的火焰,亦如奔赴战场的旌旗。
身后,赵悉和李牧不敢怠慢,连忙合力將昏迷的裴琰之扶到近前一张铺著暗红绣“囍”字锦垫的宽大座椅上。
情急之下,他们並未留意,这张座椅的位置和制式,分明是旧时婚礼上,新郎父母高堂所坐的尊位。
而就在裴琰之被安置在这张“高堂椅”的一瞬间——
他原本紧闭的双目,竟然缓缓地睁开了!
他的眼神起初是涣散而茫然的,如同蒙著一层薄雾。
但很快,那层雾气似乎被胸口符籙传来的清润之意驱散了些许,显露出属於“裴琰之”本人的清明神采。
“裴大人?!”赵悉又惊又喜,低呼出声。
然而,裴琰之虽然睁开了眼,身体却依旧僵硬如木,动弹不得。只有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他看向赵悉,又吃力地转向祠堂內的景象。
他的身体被“固定”在了这张椅子上,姿势与周围那些僵立的村民无异,仿佛也成了这诡异仪式的一部分。
萧启此刻无暇他顾。
他几个起落已至门前,满身杀气凛冽,手中弓箭引而不发,直指那顶静默的猩红轿。
就在他踏出门槛、逼近轿之时,目光锐利地扫过轿子两侧——
只见眾人脸上虽涂抹了泥膏掩盖生机,但那股熟悉的精悍气质与军营站姿……正是裴寂和他的翊卫手下!
而轿右侧,一个身形略矮、面容沉静的老妇垂手而立,手中握著一柄非金非木的短尺,正是孙婆子!
萧启心头微松,满身的杀气瞬间收敛了大半。
他手中弓箭隨之调转了方向,不再直指轿,而是斜指向地面,但手指依旧扣在弓弦之上,隨时可以应变。
猩红的轿静静停在那里,轿帘低垂,密不透风。
须臾,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触及冰凉光滑的轿帘边缘,缓缓掀开了一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样式简洁的淡青色衣裙。
衣裙的腰际,悬著一枚玉佩,在昏暗光线下,隱约可见其温润质地,正是產自朱玉国的至宝。
萧启的眸光微动。
所有的冷冽、肃杀、凝重,在这一瞬,宛如春阳下的坚冰迅速消融,化为某种难以言喻的灼亮。
他保持著掀帘的姿势,隨后朝著轿子里那道窈窕的身影,郑重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弯曲,那是一个等待握住的姿態。
他声线微低,带著某种深藏情绪的喑哑:
“娘子,该下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