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外面也不知怎的,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鸟叫声,大傢伙儿都跑出去瞧,奴婢也转头看了一眼……”
说到这,小宫女懊恼得像是要哭出来:“奴婢牢记著姑姑吩咐,真的只是转过脸看了一眼,而后就端起桂糕离开了。”
她说完,又重重磕了个头,“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求皇上明鑑!”
皇帝的眼神,在这一刻变了:“梅氏,你,有何话说?”
梅氏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
她今早去膳房给孟清妍燉汤,自是为了下毒!
可她从未打过柔妃的主意!那可是皇帝的妃子!怀的是龙胎!跟孟清妍肚子里的孽种怎么一样!
就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未曾动过这个念头!
更何况,当时那院中的怪鸟声音,她也听著了的……想到这,梅柔卿心底泛起一丝寒意。难道,从那时起,她就已然在局中了?
可这里是皇宫!姜云昭就是再厉害,怎么可能將人手安排到御膳房?
她又怎会知晓,自己今晨会在御膳房,专门候著给孟清妍燉补汤?
梅柔卿剧烈地摇著头,嘴唇急颤,想拼命吶喊“不是的”、“我没有”,可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那双总是盈著柔顺水光的眸子此刻瞪得滚圆,里面、盈满了急欲辩白的焦灼!
她伸手抚向自己的喉咙,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皇帝萧衍眉头紧锁审视著她,眼中疑云与怒意交织。
柔妃虚弱地靠坐在皇帝怀里,抬起泪眼,细声道:“陛下,她、她好像……不能说话了?”
皇帝沉声道:“邹太医?”
“微臣在。”一个沉稳的青年声音应道。
此人正是太医院院判章太医的得意门生兼甥孙,御医邹文清。他亦是前日在殷府,曾跟隨云昭一同查验阮鹤卿尸身、对云昭手段颇为钦佩的两位年轻御医之一。
今早章太医被孟崢掌风所伤,撞伤了腰脊,此刻仍在太医署静养,故而此番隨驾的是他。
侍卫略鬆了力道,但仍牢牢制住梅柔卿的双臂。
梅柔卿泪眼朦朧望著邹太医,满眼祈求之色!
姜云昭给她下的是毒,而非咒术!
只要御医检查她的口腔,再为她仔细號脉,必定能查出中毒的跡象!
哪怕她暂时哑了,只要查出毒源,就有机会解毒,就能开口说话,就能揭露姜云昭的真面目!
邹太医面色沉静,先是用一方乾净的白绢垫著手,捏开她的下頜观察咽喉。
隨即,他示意侍卫將梅柔卿的一只手固定,伸出三指,稳稳搭在她的腕脉之上,凝神细诊。
梅柔卿屏住呼吸,心臟狂跳,死死盯著邹太医沉静的脸。
果然,邹太医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诊脉的时间也比寻常更长了些。
然而下一刻,邹太医的动作却让她猝不及防!
只见邹太医忽然收回手,对压制梅柔卿的侍卫沉声道:“按住她的手腕,掰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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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依言,用力掰开梅柔卿一直下意识紧攥著的右手。
一方质地上乘的素色锦帕,从她汗湿的掌心滑落。
邹太医用镊子小心翼翼夹起那方帕子,凑近鼻端嗅了嗅。隨即,他脸色一肃,转向御座方向,朗声稟报导:
“启稟陛下,娘娘!微臣已查验清楚——
此妇人並非遭人下毒,而是自己服毒,意图毒哑自己,毁灭证据,逃避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