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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未亮,內侍进去送参汤,才发现……鐸儿已经歪在榻上,没了气息。”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急切,像是在说服自己:“不会是衍儿!绝不会是他!
若真是衍儿……他必定会把事情做得更周密些!闹成这样,谣言纷纷,人心浮动,对他有百害而无一利!
那段时日,鐸儿为国事操劳,胸口旧伤復发得厉害,夜里常痛得睡不著……御医都说了,须得静养,切忌动怒。
我想著,定是那晚兄弟二人爭吵激烈,他急怒攻心,诱发了旧伤,这才……这才猝然去了。”
太后声音低了下去,“此事……衍儿也一直內疚。登基后不久,他就大病了一场,对外只说劳累过度,但我知道……他这是有了心病。”
萧启脸色阴晴不定。
他勉强定了定神,又追问道:“那穆氏呢?”
萧启口中的“穆氏”,指的是元懿皇后,那位传闻中与父亲情深意重、却在父亲死后不久便“自尽殉情”的生母。
太后脸上顿时掠过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冰冷:“她?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太后冷然道,“就算她自己不死,哀家也定会寻个机会,让衍儿亲手了结她!”
萧启拳头在袖中猛地握紧。
太后犹自愤恨:“她明知自己本就活不长了!偏偏选择用那样惨烈的方式死了!她就是故意的!要让衍儿记她一辈子,愧疚一辈子!
老大因她,与哀家心生隔阂;
衍儿又因她意乱情迷,行事昏聵……
这女人……祸害了哀家两个儿子!她死不足惜!”
萧启听得心潮翻涌,脸色几度变幻。
他强压下对母亲之事追根问底的衝动,转而问道:“四丫头……又是如何去的?”
此言一出,太后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她双手胡乱挥舞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有隨时要昏厥或失控的跡象!
先皇之死、先皇后之死、先太子之死!
萧启三位至亲之死,涉及皇权隱秘、江山稳定,都未能让太后如此失態!
这位萧启此前从不知道的“小姑姑”之死,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秘密,竟比当年真相更能撼动太后的心神?
眼见太后神色狂乱,气息不稳,萧启立刻回想起云昭事先的叮嘱——
“浮生梦”虽能引动心绪,但也可能刺激过甚,需及时安抚,以免对方彻底崩溃,醒来后察觉异常。
他不敢迟疑,迅速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太后似乎因头晕而微微摇晃的肩膀,实则拇指悄然按在她耳后某处穴位,轻轻一揉。
左手则迅速將太后原本撑在额前的手扶稳,让她手肘顺势抵在坚实的紫檀木桌沿上。
“祖母?祖母可是累了?”萧启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许是这几日诵经祈福,耗费心神。您先歇息片刻罢。”
太后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狂乱的眼神逐渐涣散,抵抗之力骤减。
她顺著萧启的力道,缓缓伏在桌上,额头抵著手背,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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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呼吸之间,竟传出了轻微而均匀的鼾声,像是真的困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