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苏家眾人头顶轰然炸响!满堂皆惊,骇然变色!
“怎么会是薛九针?”
“我没有听错吧,是那个被官府全城通缉的邪师?”
要知道,玄察司与京兆府虽然联手封锁了將家村案件部分真相,
但“薛九针”这个名字,早已隨著全城通缉令和民间诸多诡秘传闻,深深烙印在京城百姓的心中。
此人最初混跡於回春堂,后来犯下骇人听闻的罪行,成为朝廷重金悬赏捉拿的要犯,绝不是什么好人!
而林静薇,堂堂书院司库夫人,朝廷二品大员的儿媳,姜老夫人最疼爱偏袒的外甥女,多年来掌管苏家中馈、表面温良贤淑的当家主母……
她怎会和这样一个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诛之的邪师扯上关係?
二人竟然还有书信往来?!
吕嬤嬤在吐出这个名字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
她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
她拼命想要抵抗,死死咬住牙关,力道之大,嘴角竟渗出了一缕刺目的鲜血,顺著下巴滴落。
“老刁奴!你满口喷粪!血口喷人!!!”
一旁的苏凌岳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跳,再也按捺不住。
他本就是“顺带”被押回,並未被捆缚双手,惊怒交加之下,他猛地窜起,双手掐住吕嬤嬤的肩膀,疯狂地前后摇晃:
“你还想咬舌自尽?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做梦!
你把话说清楚!究竟谁指使你污衊薇薇清白?你是不是受了谁的胁迫,来陷害薇薇?
说!不准死!给我说清楚!”
“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行凶逼供?”
白羡安面色一沉,惊堂木尚未拍下,厉声已出:“来人,把他拉开!”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云昭身后的墨七,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已出现在吕嬤嬤身侧。
她並指如风,精准迅捷地在吕嬤嬤颈侧、肩井等几处穴位连点数下。
吕嬤嬤浑身一松,但那紧咬的牙关却不由自主地鬆开了,剧烈起伏的胸膛也渐渐平復。
此时,两旁反应过来的衙役才疾步上前。
两名衙役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架住仍在嘶吼挣扎的苏凌岳,猛地將他从吕嬤嬤身边拖开,狠狠摜在一旁的空地上。
苏凌岳被摔得闷哼一声,只能伏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气,赤红的眼睛犹自不甘地瞪著吕嬤嬤。
云昭目光锁在林静薇身上,话確实对著吕嬤嬤说的。
“吕嬤嬤,听好,最后一个问题——”
之所以说最后一个问题,是因为云昭今日所用,正是日前与有悔大师切磋之后,自学的“祝由术”。
祝由术精妙,效力却也有限。
吕嬤嬤饮下这碗真言水,至多能支撑三个关键问题,且效力会隨著受术者的抵抗意志而快速衰减。
因此,云昭问出的问题,每一个至关重要。
“你且如实回答——你家夫人林氏,是从何时开始修习邪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