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太后猛地尖叫起来,试图用威势压人,“哪里有什么骇人听闻的东西!
哀家命令你,此事不许再提!即刻护送哀家回宫!”
然而,她越是如此气急败坏地否认、掩饰,周围那些侍卫、宫人看向她的眼神,便越是怪异。
联想到方才地下隱约传来的爭吵、太后上来后的失態、以及此刻她这欲盖弥彰的慌乱……
眾人心中不免生出同一个念头:太后娘娘,莫不是真的在地下受了太大刺激,以致……神志有些不清了?
她口口声声说的“假玉衡”,根本没人看见啊!
就在这时,萧启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陈统领。”
方才下去搜查的那位侍卫统领立刻躬身:“末將在!”
“本王命你,”萧启目光扫过那幽深的密室入口,斩钉截铁道,
“即刻调派人手,將下面静室中所有涉案之物,悉数小心取出,登记造册,严密看管。一样也不许遗漏!”
“末將遵命!”陈统领肃然应道。
他自然明白此事干係重大,涉及皇家秘辛与骇人罪案,证据必须確凿完整。
太后娘娘急於回宫可以理解,但查案取证,乃是他们禁军的职责所在。
太后眼睁睁看著陈统领领命而去,调派人手,准备搬运那些她最想掩盖的证据。
急得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又怕自己若真的晕了,还不知萧启要被云昭唆使著,再做出什么对她更不利的事情来。
她只能被宫女搀扶著,“请”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坐在车內,听著外面传来的搬运重物和低声议论的动静,只觉得如坠冰窟。
外间传来的每一声响动,都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在她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之上。
周围宫人偶尔投来的眼神,更让她如坐针毡。
待所有证物都被装上车辆,人员也逐渐散去,玄都观这处僻静的院落终於恢復了寧静。
云昭落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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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未立刻离开,目光落在那个相貌平平的中年道士身上。
方才在地下,正是此人假扮玉衡,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戏码。
她忽地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中年道士的手臂。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另一只手已迅速探向对方的脸颊、下頜、鬢角等易容术最容易留下痕跡的部位。
可触手所及,皮肤温热,纹理自然,骨骼轮廓分明。毫无任何异物粘贴或支撑的异常感!
这张脸……竟然是真的!
那中年道士被她抓住,初始一惊,隨即感受到她探查的意图,便放鬆下来,任由她施为。
待云昭收手,他方恭敬地朝云昭躬身一礼,低声道:“云司主。”
云昭眸中异彩一闪,鬆开了手问道:“你是秦王殿下麾下的人?”
“正是。”中年道士坦然承认。
云昭上下打量著他:“你这手易容改扮的功夫……当真是出神入化。”
方才在地下,此人不仅容貌与玉衡真人一般无二,连声音、语调、神態举止,甚至面对太后时的那种微妙的细节感觉,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也难怪太后被他三言两语便诱得方寸大乱,吐露隱秘。
中年道士谦逊地微微低头:“司主过奖。雕虫小技,不过是为殿下分忧罢了。”
云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