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妙音她死得有些蹊蹺。宫中对此,讳莫如深。”
她陷入回忆,声音飘忽:“那段日子,妙音的身子总不见好,汤药如饮水,却毫无起色。
她渐渐变得沉默寡言,后来……竟痴迷起了佛道之事,整日诵经打坐,说是要寻求解脱。
而偏偏在那段时间,母后的身子也一直不爽利,且因为容顏日渐衰老,情绪十分低落。”
“后来,妙音不知听了何人的建言,说她愿意为母后和孩儿祈福,自请离宫,前往京郊的宝华寺带发清修。
母后起初不舍,但见妙音心意坚决,自己也確实被病痛衰老所扰,便允了。”
“妙音离宫约莫一月之后……”
长公主的眉头紧紧蹙起,似在努力回想著任何不合理的细节,
“母后的身子,竟突然有了起色!不仅病痛减轻,连容顏都恢復了几分往日的丰润光泽。
本宫记得那段时日,母后心情极好,容光焕发,对妙音更是讚不绝口,说是孝心感动上天。”
“再之后不久,母后便提出,要去宝华寺探望妙音。
本宫当时也想念妹妹,便说要一同前去。
可就在出发前一日,本宫毫无徵兆地突发腹绞痛,来势汹汹,太医也查不出具体缘由,只得臥床静养。”
“等第二日,本宫稍好些醒来,母后已经起驾离宫了。
本宫想著,宝华寺也不算太远,等本宫痊癒,再去见妙音也不迟。
谁知,母后抵达宝华寺的当日,便发现妙音已经坐在禪房的蒲团上,悄无声息地去了!”
长公主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寺中人说,她神色平静,甚至唇角似乎还带著一丝解脱般的微笑。
可也有人说,妙音去得不详。为她更换寿衣的宫女和嬤嬤,当时满是惊恐地从禪房奔出。且这几个人,事后都被灭口了。”
云昭听到这,心中愈发篤定,这妙音公主之死,十有八九与太后脱不开干係。
如若妙音公主真的甘愿以牺牲自身性命为代价,助太后身体康復,乃至青春焕发,那么她的身上,必定会留下惨不忍睹的痕跡。
而这恐怕正是那些宫女和嬤嬤都被灭口的真正原因。
“唯有一件事,本宫可以確认为真。妙音去后,身边留有一封绝笔信,信中她恳求母后,看在她这份『孝心的份上,能善待『椿儿……”
萧启沉默了良久,方才沉声问道:“我印象中,皇家玉碟之上,从未记录过这个名字。”
长公主点了点头,指著云昭递来的纸笺,语气沉重:“就像这上面所推测的……
妙音死后不久,陛下便寻了个缘由,令駙马暴毙,与妙音夫妻二人合葬。
而妙音留下的那个孩子,被今上以『怜悯幼孤为名,接入宫中,並未记在妙音名下。
而是……纳入了皇室玉碟,充作了自己的皇子。
並为他改名,叫作——萧淳。”
“萧淳?”
云昭对这个名字感到颇为陌生。
萧启接口道:“今上膝下,明面上共有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