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长子萧瓛(音同环),其母出身卑微,且他自幼体弱多病,性情孤僻,刚满十八岁便自请离京就藩。
其封地在偏远贫瘠的黔州。
萧瓛赴藩两年后,又上疏恳请,將其生母端嬪接去一同奉养。
此后便似与京城断了联繫,低调异常。”
“七皇子,便是萧淳,今年刚满十五岁。”萧启顿了顿,眼中闪过深思,
“约莫七八岁时,萧淳遭遇了一场『意外,不仅毁了容貌,还自此瘸了一条腿。他深居简出,鲜少参加宫廷宴饮朝会。”
可以说,无论是萧瓛还是萧淳,在朝臣乃至皇室宗亲眼中,皆因种种缘故,被视为与储位无缘之人。
就连皇帝本人,也从未对这两位皇子寄予过多关注。
云昭听罢,却微微蹙眉:“年岁对不上。”
她思索著纸笺上关於玉衡与太后关係渊源的记载:
玉衡真人通过邪术丹药与太后建立联繫,並暗中经营青莲观、玄都观作为巢穴,至少可追溯至二十年前,甚至更早。
而萧淳今年方才十五岁。除非……
她抬起眼帘,眸光扫过萧启与长公主:“除非这幕后布局之人,另有其人。
此人筹谋之早、隱藏之深,恐怕连玉衡都未必知晓其真正身份与全盘计划。”
至於萧瓛或是萧淳……
或许只是这盘棋中,一枚被精心摆放的棋子罢了。
萧启这时道:“父皇已下旨,將今年的文昌大典,与万寿圣节合併举行,定於同一天。
此次盛典,三皇子萧瓛也会奉詔,携其母端嬪返京朝贺。”
云昭眸光微亮。
万寿节与文昌大典並举,皇室宗亲、文武重臣齐聚,倒是个难得的好时机。
萧启继续道:“至於萧淳那边,我已派人暗中留意其府邸动静。他虽深居简出,但毕竟身在京城,总会有蛛丝马跡可循。”
长公主听著两人抽丝剥茧的分析,心中惊疑不定,又低头仔细看了一遍纸笺上那些令人心悸的文字。
她抬头望向萧启,声音发颤:“渊儿,你的意思是……妙音当年的死,其中……大有蹊蹺?”
云昭与萧启交换了一个眼神。
呈给长公主的这页纸,是他们在马车上商议后,从玉衡庞杂的招供记录中,特意筛选並重新誊抄的版本。
云昭道:“义母,我知您心中恨火炽燃,恨不能立时让仇人血债血偿。
虽然时机未至,尚不能將太子及其背后可能的黑手一举揭穿,绳之以法。
但眼下,倒有两件力所能及之事,可让义母先出一口恶气,稍慰宝珠在天之灵。”
她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沉静地看著长公主:
“不知义母……想要先做哪一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