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倩波被盛怒的长公主嚇得一哆嗦!
看到父亲沉鬱的脸色,她嘴巴一瘪,委屈恐惧齐齐涌上,下意识就想像往常一样,扑进母亲怀里寻求庇护。
谁知,那趴在云昭肩头的“宝珠”忽又幽幽开口:
“陆姐姐,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你。
反正阎君大人给我的时辰还长……
不如,就把我当年在水底受过的苦,也让你好好感受一下?
只要让我心里这口气平了,说不定,我今晚就先放过你,且让你睡个安稳觉,明晚再来寻你玩,如何?”
“不要——!我不要!”陆倩波尖叫。
她猛地抱住头,疯狂摇晃,脱口喊道,
“冤有头,债有主!卫宝珠,你要报仇,为何不去寻你的太子表哥!
当年若不是他暗示我,我怎会想到只不过让翠浓传一句话,就能让你命丧黄泉!
我只是想让你受伤,让你受辱!让所有人都看你卫宝珠的笑话!我没想过要你死!”
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噼啪一声爆响,映照著满室骇然巨震的面容。
长公主和卫临如遭雷击,猛地看向彼此,又死死盯住陆倩波。
秦王萧启隱在阴影中的面容,透著毫不掩饰的煞气。
薛静姝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陆擎则是虎目圆睁,瞪著口不择言的女儿,一股寒气从心底最深处瀰漫开来。
云昭静静地站著。
情急之下,陆倩波总算吐露了她所知道的全部真相。
但是,如若此事真是太子暗示南华郡主去做,就不会在青莲观与宝珠撞上,又在仓促中命人捉住宝珠,將其溺毙在莲池。
想来,那假借太子之名暗示陆倩波出手的,正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云昭肩头那抹“湿淋淋”的虚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无踪。
虚空之中,传来一道唯有她能听见的鬼语:“怎么样,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阿措依的声音恢復了成年女子的慵懒微沙,还隱隱透著一股子得意劲儿。
“下次再有这么好玩的事,你可得第一个想著我。”
云昭唇角微翘,旋即,脸上浮现一抹震惊之色:“宝珠之死,竟与太子殿下有关?”
她看向陆擎和薛静姝:“王爷,王妃,南华郡主所言,实在出人意表。”
她故意摇头,嘆了口气:“我今日施术,本意只是想探寻嘉乐郡主失踪前的一些旧事线索,
不曾想……事情竟如此复杂。事涉储君声誉,我可做不了主……”
她故意做出推脱之態。
“昭儿,你且退开。”长公主命道:“駙马,派人『请『南华郡主同行。
本宫要即刻进宫,面呈圣上!今夜,必要为宝珠討一个明白!”
“不可!”陆擎和刚刚缓过一口气的薛静姝异口同声!
薛静姝猛地扑到近前,將神智恍惚的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长公主殿下明鑑!我家倩波她是昏迷太久,魂魄受损,人都糊涂疯魔了!
方才那些,全是癔症鬼话,当不得真啊!
太子殿下可是宝珠的嫡亲表哥!情分深厚!
他怎可能授意倩波去戕害宝珠?这绝无可能!”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摇晃著陆倩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