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五个粗壮嬤嬤气喘吁吁地试图按住榻上之人——
昔日雍容华贵的太后,此刻披头散髮,面色却诡异地泛著一种不正常的红润。
她力气大得惊人,一挥臂竟將两个嬤嬤甩开。
云昭的出现,让挣扎中的太后猛地一滯,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她:“是你——!
是你算计哀家!让哀家一直昏睡!
是你害死了玉衡真人!你用假玉衡逼哀家发疯!
你这孽障,是想断了哀家的修仙之路啊!
陛下!陛下!此女居心叵测!意图谋害哀家!陛下你要为哀家做主啊!”
然而整个慈寧宫,除了太后一声比一声高的嚎叫,再无任何其他声响。
云昭示意嬤嬤们退开些许,自己缓步上前。
指尖凝起一抹极淡的金光,双眸微闔,灵识如丝,小心翼翼地探向太后体內。
果然!
在太后心脉附近,盘踞著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东西”!
而且这东西,哪怕她开启玄瞳视界,轻易也难以“看”到。
唯有利用自身灵识,小心探索,才能隱约感知到它的存在。
它並非实体,更像是一团被强行炼化过的“气”,正不断抽取太后本身所剩无几的生机。
云昭尝试用灵力包裹住一根用於定穴镇魂的金针,控制住太后周身几处大穴。
可是只稍一触碰,太后便浑身抽搐,发出痛苦的嚎叫,反抗更剧。
那东西异常警觉,就牢牢吸附在太后心脉之上。
云昭立刻撤回了灵力和金针,眉头紧锁。
这东西给她的感觉,倒是与蛊更为近似。
云昭对南疆蛊术了解不深,但有人对此道颇为精通。见识广博,远超常人。
“殿下,”云昭转向外间,
“可否立刻派人,去昭明阁请有悔大师速来宫中?
就说,有疑似魂饲之物,需大师佛法相助,方能稳妥处置。”
屏风外,萧启毫不犹豫的声音传来:“即刻去请!”
不过两刻钟,有悔大师便匆匆而至。
他先向皇帝合十一礼,隨即与云昭进入內室。
只看了一眼太后情状,有悔大师便低诵一声佛號,眉头紧锁:“阿弥陀佛……好霸道的『血魂饲!
此非寻常蛊毒,乃是抽取活人魂魄精血,混合怨煞之气,以邪法炼成『偽魂。
將『偽魂放置於玉石之中,静养多年,之后再种入与前人血脉相连的宿主体內——
三年之后,偽魂化为真魂,那才是真正祸乱世间的至阴至邪之物!”
许是看出云昭有许多疑惑,有悔大师继续解释道:
“而在此三年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