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逞强,轻轻点了点头。
一行人不再耽搁,踏上了返回京城的官道。
出了清水县地界,官道渐渐宽阔平坦,行人车马愈发稀少。
西斜的落日挣扎著將最后的光辉泼洒向天际,將层层叠叠的云靄染成一片绚烂至极的金红。
盛夏傍晚的微风拂面而来,不再带著午时的燥热。
反而添了几分清爽,轻轻吹拂起云昭散落颊边的几缕髮丝,痒痒的,也似吹散了一些积压在胸口的沉闷鬱气。
马背上,云昭望著前方蜿蜒至天际的道路,忽然开口:
“萧承渊。”
“嗯?”萧启微微侧首。
“教我骑马。”云昭转过头,直视著他深邃的眼眸,“像你这样骑。我想学。”
萧启迎上她的目光。
他心中微微一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
他答得乾脆利落,没有半分质疑或劝诫。
萧启轻轻收紧韁绳,让神骏的“踏雪”速度先慢下来,变成一种极富韵律的悠閒踱步。
“欲速则不达。骑马先求稳,稳中方能求快。”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穿透微风,
他讲得极其细致,甚至伸手虚点云昭的腰背、手臂位置,纠正细微的偏差。
云昭学的认真,她悟性非凡,很快便抓住了要领,身体逐渐放鬆,与座下马匹的节奏契合。
“感觉如何?”萧启控著“踏雪”。
云昭感受著迎面而来的风,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难得露出一抹发自內心的浅笑:
“比坐在马车里自在多了。”
萧启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落在她被风吹拂起髮丝、显得格外生动的侧脸上。
心底忽而生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他希望脚下这条回京的官道,能再漫长一些。
临近城门,人流渐多,速度不得不放缓。
萧启才仿佛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对了,赵悉说,他没听你的话,这几天遇到个大麻烦,向你求救。”
云昭闻言一怔,倏然转头看他:“你怎么不早说?”
萧启目视前方逐渐接近的城门,侧脸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平静无波,语气更是淡然:
“方才,你想学骑马。”
云昭:“……”学骑马能有救命重要?
似乎察觉到她的无言,萧启才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放心,他那个人命好,死不了。”
云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