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梦仙抬起泪眼,咬了咬下唇,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那日午后的男子,就是赵大人。”
顿了顿,她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语出惊人:
“而且……梦仙知道,赵大人左侧后腰靠下的位置,生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红痣!”
此言一出,不仅赵悉脸色骤变,就连萧启也为之侧目。
赵悉后腰靠下的位置有颗红痣,这几乎是无人知晓的秘密。
萧启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少时某次两人结伴去京郊骑马,不慎坠入溪中,弄湿了衣衫,赵悉换衣时他无意间瞥见。
此事过去多年,赵悉自己恐怕都未必记得萧启知晓,更遑论他人。
这殷梦仙如何得知?!
云昭却並未露出惊讶之色,反而唇角微勾,漾开一抹略带兴味的浅笑。
她目光在殷梦仙那张与姜綰心肖似的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殷家父子变幻不定的神色。
“哦?”她拖长了尾音,仿佛只是好奇求证,“这么说来,赵大人身上……是真有这么一颗红痣了?”
赵悉张了张嘴,看著云昭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哀怨。
这都什么时候了!
云昭再跟著起鬨下去,他真要被逼著连娶四女了!
云昭却不再看他,反而转向殷家父子,语气悠然:“殷大人,令嬡指认如此具体,看来確有其事。
不过既然涉及官员清誉与女子名节,总需验看证实,方能令人信服。”
说完,她不待殷家父子开口,径直对著赵悉道:“赵大人,脱吧——”
赵悉如遭雷击。
当眾脱衣验身?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脱。”云昭却不为所动,只吐出一个清晰的字。
赵悉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可他知道,今日云昭若不出手,这污名恐怕真要坐实了。
他信得过云昭,也只能信她!
他咬了咬牙,伸手解开外袍。
堂上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悉身上。
殷梦仙垂著眼,但睫毛颤动得厉害;
殷弘业目光闪烁,似在紧张期待;
殷青柏则抱著胳膊,一脸“看你还能如何狡辩”的篤定与不屑。
就在赵悉的外衫將脱未脱之际,云昭指尖微抬,微不可察地掐了个法诀。
那是一道召唤阿措依的法诀。
眾人的目光,迫不及待地落在赵悉已然裸露的后腰上——
那里肌肤光洁,哪有什么朱红色的米粒小痣?
“殷小姐,”云昭看向殷梦仙,语气困惑,“你所说的红痣……在哪里?”
赵悉闻言,猛地转身,自己也低头拼命往后腰看。
殷梦仙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失声道:“怎么可能?!”
她不顾矜持,上前两步,目光死死盯住赵悉的后腰,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明明……明明就在那里!怎么可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