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再闹下去,只会让殷家更为被动。
殷青柏显然不服,拳头紧握,但在父亲隱晦而严厉的目光制止下,也只能狠狠瞪了赵悉一眼,咬牙转身。
殷梦仙早已被秦王那雷霆一击嚇得魂不附体。
此刻更是瘫软无力,几乎是被两名侍女半搀半扶地“请”离了公堂。
公堂內暂时恢復了安静,只剩下自己人。
沈清翎递上出诊银两,亲自送两位大夫离开。
赵悉长长舒了一口气:“我的妈呀——!”
云昭却並未有分毫放鬆。
脑中飞快地將今日之事从头梳理,她看向赵悉,忽然问道:
“你此前,可曾得罪过殷家人?无论是公事还是私怨?”
赵悉被问得一愣,皱眉仔细回想,隨即肯定地摇头:
“没有。殷弘业在吏部,与我所辖的京兆府事务交集甚少。
殷青柏在兵部,更是八竿子打不著。
至於殷梦仙,今日之前,我压根不知道殷家还有这么一位养女。
私下里,更无任何往来,何谈得罪?”
既无私怨,那便不是寻常的挟私报復。
殷梦仙今日所为,到底图什么?
她与萧启几乎是同时抬起头,两人异口同声:
“你家里有什么?”
“他看上你家什么东西了?”
赵悉眨眨眼:“我家里?最多的……大概就是银子。”
不同於那些底蕴深厚的勛贵之家,寧国公府世代武將,没人喜欢古董字画。
全家人的喜好都很直白:华服,美食,舒坦日子。
家里除了银子,好像也没私藏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萧启想的更深一层,他命手下:“去查,殷弘业离京多日,所为何事,与何人交接,回京后又见过谁……”
一回京就闹这么一出,总会留下蛛丝马跡。
云昭又转向赵悉,当机立断:“你立刻回府。”
她略一思忖,“请有悔大师与你同回。让他仔细查探你府中,可有什么特別之物。”
赵悉神色一凛:“我这就去!”
“记住,”云昭补充道,“若有任何异常发现,切勿轻举妄动,立刻通知我与殿下。”
赵悉郑重应下,匆匆离去安排。
目送赵悉离开,云昭脸上的凝重之色並未减少。
殷家之事固然需要釐清,但眼下更迫在眉睫的,是她的兄长,裴琰之。
她必须儘快想出办法,寻回他被摄走的“爽灵”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