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也能被他的术法所制,为他所用?!
云昭那个贱人!
她凭什么处处压他一头,一次次让他和姜家跌入深渊?
不就是仗著走了狗屎运,得了清微谷的传承,学了那些玄门术法吗?
如今,他的“机缘”似乎也来了!
儘管伴隨著巨大的凶险……但富贵险中求!
哪怕是与虎谋皮,他姜珩,未必不能成为执棋之人,而非棋子!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他骨子里所有的偏执与不甘。
想到此,姜珩不再激烈地吵嚷反抗,反而开始以一种微妙的心態,静静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开始了观摩和学习。
占据者自然能感受到这微妙的变化,但他並不在意。
螻蚁的妄念,不足为虑。
他抬起手,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识海中,姜珩的声音带著一丝试探:“你……看中了谁?三皇子,还是左贤王?”
他没有回答。
心中却漠然想道:哪个都不是上佳之选。
左贤王兀朮,身躯倒是足够强悍,征战多年,体魄远胜常人。
可惜……他太老了。
男人年逾四十,气血已开始衰败。更別提兀朮都已经五十多岁!
且他身上暗伤旧疾不少,並非理想的“容器”。
三皇子赫连曜,倒是年轻俊美,身份尊贵,皮囊堪称一流。
但恰恰因为这身份太敏感——
异国皇子,身处大晋京城,本就是各方目光焦点,行动处处受限。
想要频繁出入宫禁、接近东宫,或是往来於那些勛贵府邸,远比一个“投靠”太子的落魄公子要困难得多,也惹眼得多。
远不如姜珩现在这个身份方便行事。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以及隱约的、属於男子的低沉交谈声。
他放下酒杯,目光转向房门,脸上露出一丝带著掌控意味的满意神色。
“吱呀——”
房门被从外推开。
率先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容。
来人面容清癯,蓄著短须,气度沉凝,正是朱玉国左贤王——兀朮。
姜珩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兀朮宽阔的肩膀,向他身后幽暗的廊道望去。
三皇子赫连曜並未同来。
他不由皱了皱眉,心下不悦。
玉珠公主脖颈转动了一下,面向兀朮,嘴唇开合:
“为何不见三哥同来?本公主有要事,需与三哥当面商议。”
兀朮面上没太大变化,只是眉头微蹙:“公主殿下若是精神不济,便该早些安歇。
如此深夜,兴师动眾,还將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实在有失体统,更非养生之道。”
姜珩心中暗恼,这老狐狸,果然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