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被他唇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心头莫名一跳,隱隱有些不自在。
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以打破这微妙的氛围——
“叩、叩。”
门外適时传来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紧接著,便是赵悉那刻意拖长了调子的声音:
“殿下——!云司主——!日上三竿,时辰不早啦!
劳烦二位,暂且收了神通,出来主持大局可好?”
萧启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番打扰颇为不悦。
云昭却已藉由萧启身上龙气的滋养,恢復了不少精神,眼底的疲惫散去大半。
她扬声道:“知道了,稍等片刻。”
简单用过萧启带来的朝食,快速梳洗整理一番,云昭推门而出。
候在廊下的赵悉甫一瞧见她的模样,不禁“咦”了一声,眼中满是惊奇。
只见云昭衣著依旧清雅素净,未施粉黛,但双眸清亮,脸颊透著淡淡緋色。
整个人宛如一朵被晨露滋润过、又承接暖阳眷顾的国色牡丹,穠丽不可方物。
直到云昭步履轻盈地走出去好一段距离,赵悉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盯著她的背影,似乎没回过神来。
萧启从后面窝了他一脚,声音冷淡:“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子?”
赵悉一个趔趄,收回视线,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
“女子倒是见得多了。就是觉得,云司主这状態……昨夜难道是炼丹去了。”
不是吃了仙丹,怎会这般容光焕发?
萧启懒得理他,迈步跟上云昭。
书房內,几人围桌而坐。
呈现在眾人眼前的,是三件看起来並不算特別起眼的古旧物件。
第一件,是一枚巴掌大小、色泽深褐近黑的龟甲。
第二件,是一截约莫尺许长、小儿臂粗的焦黑木枝。
第三件,是一个仅有拳头大小、造型极其古朴的三足青铜小鼎。
云昭目光扫过这三件静静陈列的物件,眼瞳晶亮:“卜天灵龟甲,养魂雷击木,还有这……”
她指尖虚点那青铜小鼎,“都是难得一见、於玄门有益的好东西。”
一旁的有悔大师微微頷首,雪白的长眉下眼神澄澈如镜:
“阿弥陀佛。老衲隨赵施主在侯府內外仔细探查过。
府上清气朗朗,忠烈之气浩然,並无邪气侵染或阵法残留等异常。”
云昭闻言,眉心轻蹙。
不应该。
殷家如此大动干戈,不惜以养女清白设局,甚至闹到京兆府公堂,只为將殷梦仙塞给赵悉……
若说毫无图谋,只是看中了赵悉本人,未免太过儿戏,也低估了殷弘业那只老狐狸的心计。
他们所图,必定与寧国公府有关,且是寻常金银无法衡量的东西。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赵悉也摸著下巴,一脸百思不得其解地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