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的乖孙女,嫁入东宫那天,给……戴上!”
她看向姜綰心,脸上满是憧憬,“往后,你便是太子妃了,什么……好东西没有?
但这红玉……意头好,喜庆!就、就当是祖母,给你添妆。祖母……高兴!”
姜老夫人口齿不清,话语含混,但那份溢於言表的疼爱、骄傲与期盼,却毫无阻碍地传递了出来。
姜綰心自小在她身边长大,最是懂得她的心意,此刻听著这些话语,看著那抹灼目的红,眼眶骤然一热。
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惧和冰冷淹没,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来,祖母……给你戴上……”姜老夫人咧开嘴笑著,露出稀疏的牙齿。
一手仍托著红玉鐲,另一只手去拉姜綰心的手腕,想要將鐲子套上去。
就在她给姜綰心套上手鐲的剎那,才发现孙女儿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而且那纤细的手腕,正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姜老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愕然地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孙女。
烛光下,姜綰心脸色惨白如纸,额角甚至有细密的冷汗渗出。
她眼神涣散,充满了惊惶无措,嘴唇哆嗦著,只有牙齿轻轻磕碰的细微“咯咯”声。
“心儿……你……你怎么……”姜老夫人的心猛地一沉。
喜悦的泡沫被戳破,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缠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道冷幽幽的声音,自姜綰心身后响起,打破了屋內短暂而诡异的寂静:
“时辰到了……该动手了。”
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针,直刺心尖!
姜老夫人浑身一颤,艰难地侧过脸,循声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姜珩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姜綰心的椅子后面。
跳跃的烛光在他清俊却毫无血色的脸上,投下摇曳不定的阴影,让他整个人显得格外阴森。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瞳黑沉,又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直直地盯著姜老夫人。
“珩……珩哥儿?”姜老夫人惊疑不定,混沌的脑子里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情景。
“你……你说什么……动、动手?”
她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利物刺入皮肉的闷响,在她腰间骤然炸开!
排山倒海般的剧痛,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
姜老夫人甚至没能低下头去看,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液体,正急速地从身体里涌出,浸透了身上的绸衫。
她张大了嘴,想要尖叫,想要质问,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如同一只破了的风箱。
她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和无法置信的痛楚。
她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姜綰心,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