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姜府群猫匯聚,正是此术即將功成、阴邪外泄引来的异象!
“放心。”姜珩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篤定,
“用不了多久……再凶的猫见到你,也只会绕道走。”
姜綰心听得似懂非懂。
但此前姜珩给她讲过大致步骤,她响起了另一件同样让她心神不寧的事:
“兄长……我们明日,还去刑部大牢吗?父亲他……”
姜珩脚步不停,脸色却更加难看,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烦躁与狠戾:“去不得!
方才那伙人,有脚夫有老翁,还有穿官服的混在其中,看似毫不相干,实则是有人故意搅局,来坏我们好事的!”
他眼中寒光闪烁。
之前盗取杨氏三人尸身时,毕竟仓促,留下了痕跡。
看来……云昭那个贱人,已经听到风声,防范起来了。
想起云昭,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恨意滔天:“狗皇帝!”
都怪那狗皇帝,非要云昭当什么玄察司主!
否则她区区一个女子,怎可能这般招摇,隨时调动官府力量,把他逼得像丧家之犬,只能东躲西藏!
姜綰心听得心惊肉跳,声音发颤:“云昭肯定……肯定已经派人在刑部大牢埋伏好了,就等著我们自投罗网。”
姜珩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她的猜测。
姜綰心却有些慌了:“我们不去大牢了?
可、可兄长你之前明明说,最后一步,必须要在刑部大牢,见到父亲,在他面前才能完成……”
就在这时,两人已经绕到了姜府后巷一处极其隱蔽的角落。
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普通青布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夫戴著斗笠,低垂著头,仿佛睡著了一般。
姜珩拉著姜綰心迅速钻入马车,低喝一声:“走!”
马车立刻启动,悄无声息地驶入夜幕笼罩的巷道。
车厢內狭窄昏暗,只有从车帘缝隙透入的零星月光。
姜綰心惊魂未定,缩在角落,却见姜珩坐下后,开始脱掉自己脚上那双沾了些许泥土的靴子。
“兄长……?”
姜綰心不明所以,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浓浓的疑惑和未褪的怯意。
她看著兄长苍白的侧脸,那上面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静,这沉静比暴怒更让她心慌。
姜珩没有回答,脱掉靴袜后,露出一只苍白却骨节分明的脚。
然后,他摸出了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
在姜綰心几乎要溢出的惊叫声中,他手起刀落,动作乾脆利落得没有一丝犹豫——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