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儿臣惶恐!
儿臣之前……之前提及与灵儿姑娘有婚约一事,其其实是权宜之计!”
他说著,额上竟沁出薄薄一层汗,“实则,儿臣与灵儿姑娘之间,並无婚约这回事!还请陛下、娘娘明鑑!”
他说话时,目光不时瞥向皇帝,那目光里满是急切与惶恐,仿佛生怕皇帝误会什么。
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妙起来。
权宜之计。
这四个字从康王嘴里说出来,可真是有趣极了。
萧瓛此前可不止一次说过,谢灵儿与他有婚约在身。
他在宗人府录口供时说过,他敲登闻鼓状告秦王时也说过。
这会儿突然又不认了?
站在一旁的宋志远与荣暄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眸中看到了某种深深的忌惮之色。
宋志远垂下眼帘,心中暗暗骂了一声:谢縝那老东西,死了足足五年了!没想到埋了这步好棋!
居然捨得把嫡亲孙女送进宫中当妃子!而且还走的是康王的路。
脏,真脏!
但是有效。
宋志远和荣暄在朝中沉浮数十载,跟在当今圣上身边这么多年,最是了解这位陛下的心性。
他是那种,越是別人的东西,越是想要抢到手的心性。
谢灵儿生得像那位,这事说来也不算新鲜。
若她选秀入宫,只以寻常秀女的身份出现在皇帝面前,皇帝就算觉得新鲜,也不一定会起心动念。
毕竟,那位已经死了这么多年!
皇帝也只是每年独自饮几杯蔷薇酿,从未真的去找什么替身。
可偏偏,这谢灵儿初一出现在帝王面前,就是以“別人的未婚妻”的身份。
而那个人,还是他的长子。
越是別人的,禁忌的,本来不该属於他的,越会激起皇帝心底那抹深藏的、连他自己或许都不愿承认的胜负欲!
皇后此刻僵立在殿中,面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她看看康王,又看看谢灵儿,最后看向皇帝,那目光里满是不解与困惑:
“你说什么?灵儿与你……没有婚约?”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真的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
“常玉。”皇帝径直打断了皇后的发问,他搁下笔,声音沉稳有力,
“传朕旨意,封谢氏灵儿为元妃,赐居关雎宫。”
元妃,要知道……那位当年的封號,可是元懿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