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碧扯了扯唇角,觉得他这回答很没意思:“没什么事?”“没什么事你不在家好好待着,陪着你父母守岁赏烟火,反倒偷偷摸摸溜到孤这儿来?”湛知弦耳根微热,有种被看穿的窘迫。他张了张嘴,心中那点隐秘的情思被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他看着君天碧绯红的脸颊,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也需要喝点酒。喝醉了,才敢说些清醒时绝不敢吐露的字句。就像殿内那两位一样。也罢。看城主的样子,身上还带着未散的酒气,怕是喝了不少,或许也并非完全清醒?就算他说了什么逾矩的话,她明日也不见得能记住吧?他轻轻叹了口气,移开目光,望向窗外那一片被烟花不时照亮的夜空,含蓄开口:“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良辰美景,终觉玉人寂寞,彩袖殷勤,亦是徒惹相思。”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烟花隐约的闷响。君天碧安静地听完,哼了一声,玉骨扇在掌心敲了敲,故意不解风情地困惑:“怎么?湛司寇是觉得孤这丹朱阁空着,浪费了良辰美景,想替孤填些彩袖进来?”“倒也不必如此拐弯抹角。”湛知弦:“”他转头看她,对上她眼中那抹明显的戏谑,心头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差点被她给噎回去。在她面前,那些迂回婉转,总是徒劳。他不再犹豫,也不再遮掩。俯身捧起君天碧的脸颊,指尖略带颤抖。她的皮肤沁凉细腻,带着酒意的微醺热度。“城主”“不是丹朱阁空着。”“是知弦心里空着。”他声音低哑,不复平日的清润,亦无半分迂回:“知弦想您了。”“半日不见,思之如狂。”他望进她的眼底,那里仿佛有幽深的旋涡,要将他吞噬。他祈求般地,轻声补充:“城主可曾同样念着知弦半分?”不要再故意曲解,不要再避而不谈。给他一个明确的回应。他等待着,既期盼着她的回应,又害怕那回应不是自己想要的。君天碧眸光流转,“要亲就亲。”“今日孤口中的酒,不醉人。”湛知弦:“!!!”他傻了。面红耳赤,捧着君天碧脸颊的手都僵住了。他念着城主能对他的心意有所回应,奢望着她能给他一点明确的认可城主也或许会冷淡拒绝,或许会敷衍应承,或许会顾左右而言他可万万没想到,这回应竟是这般吓人!这般让他手足无措!要他亲她?还是她主动说口中的酒不醉人?这、这直接,无赖,又勾魂摄魄!他不敢再看她那双过于坦荡的眼睛。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知弦酒量浅。”君天碧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搭在榻边的手抬起,勾住了湛知弦衣襟,用力向下一扯。湛知弦失去平衡,朝着她倾身而下。同时,她微微仰头,带着残余酒香的唇瓣,印上了他温热的唇。“唔!”湛知弦眼眸倏然睁大,长睫如蝶翼般轻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顾忌,所有的不该与不能,在这一刻,都被唇齿间的酒香焚烧殆尽。他的城主他的。热意攀升,呼吸也变得急促滚烫。湛知弦追逐着那令他沉迷的气息。酒意真的不醉人。醉人的,是此刻唇齿间的甘冽,是怀中真实的温度,是彼此眼中再也无法掩饰的火焰。他深深望进她氤氲着水汽的眼眸,那里有他,也只有他。湛知弦的手臂不知不觉间环上了君天碧的腰身,将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那力道本来还有些无措,随即变得越来越坚定。君天碧并未阻拦,依旧勾着他的衣襟,另一只手则攀上了他的后颈,指尖陷入他墨黑的发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湛知弦被她看得脸颊更红,手臂用力,将她稳稳地打横抱起。他抱着她,朝着内室那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走去。君天碧被他放在榻上,锦褥深陷。湛知弦撑着手臂,悬停在她上方,眸光幽深如夜,她的墨发与他的青丝有几缕交缠在一起。君天碧也看着他,又送到嘴边了还是清醒着的她要是再往外推岂非显得太不食人间烟火,还苛待自己了?纱帐轻轻落下,遮住了满榻的春色。苏合香袅袅,与酒意缠绕不分。:()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