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知弦撑在君天碧上方,感受着掌心下她腰肢的柔软虽然此前在浴殿,已有过失控的肌肤相亲但彼时他被酒意冲昏了头,神智半醺。而城主那会儿也兴致缺缺。更多的是惩戒,最后还将他晾在了一边。如今境况全然不同。他知道她是女子,真真切切。她也确确实实,与那杜枕溪成了婚,有了名正言顺的夫君,昭告天下。此刻,她眼神虽清明,却氤氲着平日里罕见的慵懒媚意。而他,头脑清醒,每一次触碰带来的战栗,每一次呼吸交融的灼热,都冲击着他恪守多年的礼法。他这算什么?湛知弦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趁着她酒后意乱,借着夜色掩护行不轨之事的卑劣之徒。她不懂男女情爱之间的分寸,行事全凭心意,只觉有趣便可以恣意胡闹,将一切都当作兴之所至的游戏。可他呢?他读圣贤书,明知不可为,如今更是身负司寇之职,难道也要跟着她一起荒唐,沉溺于这片刻欢愉,罔顾一切后果?湛知弦心潮翻涌,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渴望,可理智却在疯狂地敲响警钟。唇齿间与她气息交织,快要将他最后的防线冲垮。他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刺痛让他混沌的头脑获得了短暂的清明。他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才强行拉下了君天碧搭在他腰间的手,按在身侧。那只手凉沁沁,却烫得他指尖都在发颤。他侧过脸,避开她近在咫尺的诱惑,低低地喘息着,勉力掩盖声音里的颤抖。“城主这是酒后乱性?有失威仪。”“知弦身为司寇,专司律法刑狱,这般行径少不得也该管上一管。”说着,他就要撑起身子,从这令人窒息的温柔陷阱中挣脱,下榻离开。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做出令她酒醒后懊悔,也令自己万劫不复的事情。他刚挪动半分,一条修长有力的腿便压在了他的膝弯处,巧劲一别。湛知弦眼前一花,转瞬就被她轻而易举地压制,跌回床榻更深处。君天碧单手撑着脸侧,半支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笑眯眯的,那笑容干净又无害,仿佛刚才使坏绊倒他的不是她。她伸手勾住他的下巴,像逗弄小猫似的,用修剪整齐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湛司寇要管什么?”“正旦佳节,万民同庆,孤与爱卿共度良宵,乃君臣相得,佳话美谈,何来乱性之说?”“律法刑狱管天管地,还能管到人心所向,情难自禁么?”她指尖的搔刮变本加厉,顺着他的下颌线,轻轻滑到喉结处。湛知弦被她这番强词夺理说得哑口无言,偏偏身体被她压制着,下巴和喉咙又落在她指尖的折磨之下,心尖都跟着发颤。本就忍得辛苦的欲念,哪里还受得了这般明目张胆的挑逗?“城、城主莫要再戏弄知弦了。”他忙不迭地抬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指,攥在掌心,声音哑得厉害。“夜色已深,知弦出来已久,恐家中父母挂念,求城主放知弦归家。”他想逃,却又贪恋她指尖的温度。他只能搬出这个理由,为自己,也为她,寻一条退路。君天碧眨了眨眼,竟真的依言抽回了手,也收回了压住他的那条腿。还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了起身的空间。“哦,想回家啊。”她善解人意,“那就回吧。”湛知弦:“?”答应得这么利索?这么干脆?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他都已经做好了她会继续用更过分的手段留下他的准备了!他还准备好了该如何挣扎一下可她就这么放他走了?他撑着手臂,有些迟缓地想要起身,心里头空落落的。面前也传来一声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的叹息。“走吧,都走吧”“万家团圆,烟火阑珊,孤这城主府终究是冷清了些。”“孤原以为,知弦是特意来与孤说说话,解解闷的。”“没想到终究也是怕了孤这名声,急着要撇清关系,归家去也。”“也是,谁会想陪着一个惯会打打杀杀的城主,过这佳节呢?”湛知弦刚抬起一半的身体,僵住了。他维持着那个半起不起的姿势,足足愣了好几息,又缓缓地躺回了原处。他目光复杂地看向身旁的君天碧,心里又酸又疼。还有一丝被误解的焦急。她依旧侧躺着,面向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那双总是盛满威仪的眸子,此刻低垂着,竟真的有种被遗弃的落寞。是真是假?是演是真情?湛知弦分不清。但他知道,自己迈不开离开的腿了。他认真地看着她,没有像以往那样第一时间温言安慰,也没有解释。经历了方才的挣扎,他心中那些翻腾的疑问,再也无法压抑。“城主,”他认真地看着君天碧,执拗探寻,“在您心中,知弦究竟算是什么?”“是可供驱使的臣子?是丹朱阁中偶尔兴起逗弄的男宠?”他声音低了下去,“还是别的什么?”他想知道。他必须知道。在这份模糊又炽热的关系里,他究竟占据着怎样的位置。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随波逐流。他想要一个能让他心安,或至少让他死心塌地去奔赴的方向。君天碧迎着他的目光,安静地看了他片刻。“是什么”她指尖卷着自己一缕垂落的发丝,“很重要么?”“重要。”湛知弦斩钉截铁,不愿就此被她糊弄过去。错过今夜,下次还不知何时才能有机会叩问她或许并不存在的真心。“对知弦而言,很重要。”君天碧思考了一下,“湛知弦,你把自己当做什么,你便能成为什么。”“换言之孤将你当做什么”“取决于”“你想做孤的什么。”这个回答如隔靴搔痒,并不能让他满意,甚至让他心头更添烦躁。城主的心思,他何曾真正猜透过?:()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