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王座左侧传来。
“王上。”
国师库布里克走了出来。他穿着深紫近黑的长袍,脸上戴着半张精致的银色面具,眼睛锐利如鹰隼。
“请恕我直言。”库布里克微微躬身,“那所谓的圣子,远在帝国,我们仅凭一些模糊的影像和传闻,如何能断定真假?如果这是帝国的阴谋……”
奥伦佐抬起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已经占卜过,他绝对就是预言中的圣子。并且,枯萎的圣树之心有轻微波动。”
奥伦佐向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了一块深蓝色的宝石。内部仿佛凝固的星河,散发着一股无比清澈湿润的气息。
“王上,这是星流河之眼,星流河源头的核心结晶,圣域愿将这圣物献上,作为誓约的证明。这是圣域能为您献上的……天命。”
“天命……”雷煌低声重复这个词,赤紫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被点燃了。
库布里克看到雷煌眼中的变化,心中一沉。
“王上,”库布里克上前一步,声音带着罕见的急迫,“即便这一切是真的,我们也应该先控制圣子,再——”
“太慢了。”雷煌终于开口,斩钉截铁,“库布里克,你的谨慎是对的。但有时候,需要冒一点险。”
他看向奥伦佐手中的星流河之眼,伸出手。
“我同意用星球换圣子。”雷煌说,“但记住你的承诺,奥伦佐。我要在真正的圣树下加冕。如果到时候圣树没有复苏……”
奥伦佐深深鞠躬,将星流河之眼轻轻放在雷煌伸出的手中,“圣树一定会复苏,王上。因为那不仅是圣子的使命……也是您天命的开始。”
说完,他退出了大殿。
库布里克站在原地,面具下的脸紧绷着。
而王座上,雷煌正看着手中那颗黯淡的宝石,想象着自己在万众瞩目下加冕的场景,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帝国首都,皇宫议事厅。
皇帝奥古斯慷慨地授予了时笙“帝国守护者勋章”,并破格将他的军衔提升至少校。关于他的能力和归属问题,却发生了不小的争论。
“时笙少校的能力具有不可估量的战略价值,理应由统帅部直辖的特种军团接收。”
另一位与庞衍交好的中将立刻反驳,“他是第七军团的新兵,怎么想都是第七军团才是最适合他的土壤!庞衍带兵虽然粗野,但最护犊子,也最能发挥这种尖刀的作用!”
另一位大臣提出不同意见:“烽云舰队有全帝国最好的潜能开发与战术配合研究,还是适合烽云舰队……”
“好了。”皇帝奥古斯终于出声,打断了这场几乎要将屋顶掀翻的争论,看向谢凌云的全息影像,“时笙的能力确实罕见,谢将军,关于他的归属,你有什么看法?”
参与线上会议的谢凌云语气平静:“时笙少校刚刚苏醒,身体仍需调养,臣建议等他康复后再议。当务之急是稳定防线。”
奥古斯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听不出喜怒,“谢将军言之有理,那就回头再议。不过,时笙的能力,是帝国的宝贵财富。要好好保护,也要好好利用。”
会议结束后,空荡的议事厅内,只剩下奥古斯和他身后的宫廷总管。
“你怎么看,赫伯特?”皇帝的目光投向窗外,语气莫测。
赫伯特微微躬身,声音轻柔却清晰:“陛下,如您所言,时笙少校的能力潜力无穷,若能加以引导和开发……对帝国战力的提升不可限量。到时候,不用说收复失地,帝国疆域拓展至第二星域,也不是不可能……”
奥古斯沉默着,手指轻轻敲打座椅的扶手。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潜力巨大,风险也同样巨大。他毕竟是谢凌云的儿子。谢家在军中的声望……你明白的。”
“臣明白。”赫伯特的腰弯得更深了些,“此事,的确需要从长计议。”
奥古斯没有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赫伯特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厅-
帝国最高统帅部的会议刚刚结束,谢凌云沉默地坐在桌前,心中隐隐不安。
奥古斯陛下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温和却意味深长,“时笙的能力,是帝国的宝贵财富。要好好保护,也要……好好利用。”
作为父亲,他骄傲于儿子的光芒。作为将军,他清楚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意味着什么。
时笙在战场上的那次爆发,或许已经将他推到了风暴的边缘。
“将军,”副官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圣兽星盟刚刚发来通讯,请求紧急会晤,他们的特使将于明日上午抵达A区边缘,说是……要商谈关于停战一事。”
“同时,前线急报,圣兽星盟所有部队在半星时前突然全线后撤。”
谢凌云眉头一皱:“后撤?没有发生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