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换一片天。”
谢擎闻言,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大哥,你是说……”
谢冕脸上冷厉的神色倏然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从未说过。
他放松身体靠回椅背,语气平和:“开个玩笑。至于时笙……他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件事,还是要听听他自己的意思。”
谢擎狐疑地看向谢冕,“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
时笙回到房间,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射出明亮的光斑。
他靠在窗边,微暖的光线落在微蹙的眉头上。
“阿垠,”他声音很轻,带着少有的迷茫,“我的光……好像确实和其他萤罗星人不一样。”
他伸出手指,柔和的微光在指尖浮现,微微跳动着。
“光也好,精神力也好,像是被什么锁住了,而钥匙在很远的地方。”
今天,当那位祭司的力量传递过来时,身体深处传来的那种熟悉感令人无法忽视,仿佛有什么沉眠的东西被唤醒了。
时笙收回手,光芒熄灭,“阿垠,我觉得……也许只有去圣兽星盟,我才能找到答案,才能真的知道自己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阿垠缓缓走到他身旁,同样倚靠在窗沿。
“所以,你是想去找那把钥匙,又怕那扇门后不是答案,而是更麻烦的东西,还担心家里因此受牵连,对吗?”
时笙没说话,微微点了下头。
“顾虑太多啦,我的少校。”阿垠轻轻笑了一下。
突然,他头顶“噗”地一下,冒出一对毛茸茸的银白色兽耳,耳朵尖还因为刚变出来,不甚灵活地抖了抖。
时笙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咳,”阿垠眼神飘忽了一下,脸上浮现一丝不太自然的表情,声音也压低了些,“最近……嗯,基因好像有点不稳定,耳朵老是冒出来。”
他说着,微微偏过头,将那对在明亮光线下显得格外蓬松柔软的耳朵,往时笙那边凑近了些许。
阳光穿过细软的绒毛,边缘透出暖融融的金边。
“听说……摸摸这个能缓解焦虑?你要不要试试看?”
时笙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弄得一怔,呼吸似乎也跟着停滞了一瞬。
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不由自主地落在那近在咫尺的毛茸茸耳朵上。
距离太近了,他甚至能看清每一根细软银白的绒毛。阿垠身上那股清爽又温暖的气息,似乎也因这缩短的距离而变得更加清晰,无声地漫了过来。
幼崽形态下的阿垠,耳朵他没少摸过。
软乎乎,暖融融,是独属于小星兽的亲昵。
可现在……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从微微颤动的兽耳上移开,对上阿垠那双正专注望着自己的眼睛。
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最终,他伸出手指,飞快地在那只离他最近的毛茸茸的耳尖上摸了下。
触感柔软温暖,带来细微的痒意和的温热。
像被阳光烫到般,他迅速收回了手。
阿垠倚在窗边,笑着看向他,“怎么样?心情好点儿了吗?”
“……嗯,好多了。”时笙声音很轻,转过头,面向窗外,只留给阿垠一个泛红的耳廓。
阿垠看着他通红的耳尖,用一种自然又笃定的语气说:“答案在你心里。但如果你决定去,我就跟你一起去。如果你发现那里不对劲……”
“那我就把你抢回来。敢欺负你,我就拆了他们的神殿。”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晚餐吃什么,可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