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从海边方向有辆水罐车回来,光头他们收了二十斤盐跟二十斤干海货。孟景华注意到,水罐车车头涂了个标志,司机还跟光头唠了几句。看得出来他们比较熟,收的是会员价。换句话说,如果只是普通车辆,他们看人下菜碟只会宰得更狠。一本万利的生意,一天下来轻轻松松拿到几货车的物资。铁栅栏推开,沈耀重新启动开车离开。见他们都沉默,他解释道:“这种霸行在末世屡见不鲜,警察跟军队根本管不过来,更别说是普通人。”孟景华知道他的意思,她没有说话,转身把毛孩子放了出来。狗子向前,蹭着铲屎官的手。“没事了。”孟景华撸着毛,“天等会儿才亮,你们睡会。”空调再次打开,车内变得清凉起来。越是舒服,越不能放松警惕。孟景华拿出夜视镜,和汪嘉钰一起继续盯着四周。黑暗中,突然蹿出道影子,不但没有避让车辆,而且加速过来。碰瓷?!“小心!”游小山提醒的同时,沈耀也注意到了。没有停车,丝毫不减车速,猛地冲过去。砰的巨响,人被撞飞出去。紧接着,路两旁冲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人,疯狂追着汽车砍。可惜,双脚不敌四轮,他们只能边追边诅咒,最后气喘吁吁差点没断气。没想到,前面有收过路费的,后来又有碰瓷的。海边并不远,可幸存者想要成功到海边,却要过五关斩六将。他们有车有粮尚且如此,更别说普通幸存者。有很多人根本没机会到海边,在路上就已经连皮带骨被榨干。事发突然,两个毛孩子差点被甩出去,撞得眼冒金星,忍不住哼哼唧唧。两小只紧紧抱在一块,强忍着疼痛报团取暖。孟景华汪嘉钰心疼,只能轻轻安抚两小只,“别怕,没事的,咱们很快就到了。”接下来还算顺畅,一路没再遇到危险,不少幸存者从山上下来,在马路上继续走着。半个小时后,澎湃的海浪声传来。如听仙乐耳暂明。前方,亮着灯光。是岗哨,军方的。来海边的人太多了,军方只好设了关卡,岗哨前有不少人排队。孟景华下车询问,才知道要办卡才给通过。不需要缴粮食,但需要身份证登记,每人一张卡,凭借出入证前7天可以领政府救济的食物。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终于轮到他们办理。持枪的军人走过来,“麻烦你们把车打开。”孟景华早有准备,把狗子浑身肌肉藏起来,只剩一颗狗头露出来。一颗狗头,显得虚弱,无助,可怜,软啪啪搭在车上。那眼神好像在说,好饿啊,给口吃的吧。旁边的汤圆有样学样,一个个蔫哒哒的。军人愣了下,盯着两个毛茸茸的头看了半天,默默把车门关上。“自己都吃不起饭还养这么俩猫狗?图什么?”,办卡的时候,孟景华听见了工作人员的嘟囔。领到四张出入证,再次上路。彼时霞光微露,太阳从海的尽头冉冉升起。万丈光芒染海风,波涛汹涌四时同。海边美景震撼人心,不是因为它足够美,而是恐怖的一天即将开始。车沿着海边公路行驶,远处沙滩隐隐可见。孟景华拿出望远镜,只见沙滩并非银白色,而是灰黑色,到处都是帐篷,简易木屋,破烂的铁皮船,生锈的集装箱,甚至有很多幸存者就这样大喇喇躺在沙滩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像脏污的饺子瘫在盖帘上。视线拉远,是一层层民房或商铺,街上同是帐篷或露天而睡的人。天灾前,这里曾是着名的海鲜市场,打渔基地,有海滩,有码头,集海鲜交易,旅游观光为一体的景点。现在密密麻麻全是幸存者,将建筑跟人融合来看,说是蚂蚁窝也不为过。不做无准备的仗,孟景华做足了功课才出来的。陈龙的海水跟干货就是从这边进货的,陈十三曾经建议她离海滩及街市远点。到处都是难民,小偷,扒手,抢劫,甚至是无差别犯罪,听说有神情失常的人拿刀见人就捅,还是小心为上。街市租房太乱,四人商量,“要不然,我们去别墅区碰碰运气?”没错,这里不仅底层幸存者聚集,不少目光敏锐的富豪们同样蜂拥而至。别墅区离大海滩三四公里,坐落于山上,距离码头港口比较近,沿着海边公路行走,隐约可见一座座欧式别墅在山林间若隐若现。开车很快就到,山脚下有保安亭,足足有十五六个人,而且个个带枪械巡逻。见到有车过来,他们顿时警惕过来,老远打手势让停下。他们穿着统一的保安制服。为首的三十岁左右,是个皮肤被烈日晒的黝黑的汉子,“你们干什么的?”降下车窗,“请问有房子租吗?”好家伙,汗酸味差点没把人送走。男人捂住鼻子后退,见几人不但穿得邋遢,连车都是破烂的,顿时不耐烦起来,说道:“没有没有,你们快点走,这儿可不是你们住得起的。”四人压根不生气,游小山从口袋里拿出半包烟,拿出一颗递上去,还贴心给点了火,“大哥,帮个忙呗。”看到香烟,男人眼珠子瞬间直了。天知道,他都多久没闻过烟味了,要知道以前可是一天一包烟打底的,现在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吸口烟了。烟?那是只有梦里才有的稀罕物。一口烟入肺,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舒缓,仿佛吸得不是烟,是天上的仙气呢。男人立马换上笑脸,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好说好说,房子有是有,就是租金有些贵。”男人心里腹诽,还是有钱人会玩,怕被人劫财居然乔装打扮,怪不得自己看走眼。仔细打量,别看他们衣服穿得脏,满脸菜色的样子,身上的肉可骗不了人。沈耀打听起来,“房子租金怎么算?”:()重回天灾,空间囤货求生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