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纯说得对,她并非沈知逸的良人,为了贪图一时的愉悦,把他困在身边,实在太自私了。
所以她就要无理取闹,恨不得沈知逸和她酣畅淋漓地吵一架,最好他受不了,主动提出一拍两散,她还能安慰自己:看吧,男人都一样,他也不过如此。
然而她张牙舞爪地使尽力气,却拳拳打在棉花上,沈知逸竟是一招都不吃。
见她面色松动,沈知逸抬手,轻轻将她揽入怀抱,姜晚枝没有反抗。
他的身上有股清冽的味道,像是雪松,干净又柔软。
姜晚枝埋在他的胸口,冰冷的身体被温暖的气息包裹住,耳边是他有力而稳定的心跳,她心头那点毛躁渐渐被抚平了。
“沈知逸,你要做坏人。”她开口,语气像是在傲慢地命令。
沈知逸什么都没问,低声应下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好,我做坏人。”
“那你不准期待和我有结果。”
沈知逸还是点头:“好。”
“你得抱着不负责任的态度来和我谈恋爱。”
“好。”
“你要比我先腻掉。”
“好。”
仿佛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坦然接受。
她揪着他的衣角抬起眸,秀眉蹙着,似乎连这样的回答都不能令她满意。
“你就只会说好?”
他垂眼,镜片底下那双泼墨似的眼眸紧紧盯向她:“要去我家吗?现在。”
姜晚枝挑了挑眉,轻哼一声:“怎么?你所谓的节制,就只是禁欲一天?”
沈知逸笑了,又问:“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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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总归离不开一个床字。
更何况沈知逸是她亲自调教出来的男人,在床上的把戏全部都是她的喜好。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做下来,姜晚枝只觉得餍足,哪里还有闲心思管其他。
沈知逸服务周到,连最后的收尾工作都没让她自己来。
结束后,姜晚枝还像个水蛇一样缠在他身上,不肯下来。
“那些东西你都什么时候买的?”
她洗澡时发现,沈知逸不仅为她准备了拖鞋睡衣和洗漱用品,还有她常用的那几款护肤品。
沈知逸抱着她:“你上次住在我家后。”
姜晚枝想了想,那是好久之前,还是秋天的时候。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挣开他的怀抱,双臂轻松地叠在他胸口上,下巴抵在臂弯处,眼神轻挑玩味地审视着他。
“我还以为你是个多正经的人呢,连那玩意儿都提前买好。”她眼角带笑,戏谑道,“所以你从那时候就预谋好把我拐回家做这样的事了?”
“东西不是我买的。”他说。
“那是谁买的?”她拧了拧眉,“难道说中间那段时间,你有过别的女人?”
沈知逸低眸看了她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是你买的。”
姜晚枝有点惊讶,凝思许久,终于恍然大悟。
“我记得我随手丢进餐厅那边的储物柜里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沈知逸老实交代:“你去巴黎的时候。”
那不就是那次吵崩了之后?
“那时候我们都没联系了,你还留着它干嘛?”姜晚枝眯起眼,作势去掐他的脖子,“嗯?老实交代,你准备用在谁身上啊?”
他抓住她的手,语气无比理所应当:“你买的,当然只能用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