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5人,纪行一边系上民宿小酒馆的黑色半身围裙,一边走进吧台里面的,洗手,取了浓牛奶,各色水果,捶出一壶冰柠檬果茶和一壶红茶甜咸奶,亲自送到他们桌上,笑:“请慢用。”
几个准男大偷偷瞅他,见没什么人再关注他们,悄悄松了一口气,开始拍照打卡。
挺单纯的小同学,但成年人的世界法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旦犯了,那就是我掉一层皮,你没半条命。
纪行眼底的笑意淡得发冷,干脆利落的洗干净手,接着忙碌。
蓝星网络上,下午就开始炸锅。
那几个小同学嘻嘻哈哈一直在酒馆大堂嬉笑打闹,安静的民宿小酒馆里就他们一把公鸭嗓吵人,酒馆兼职生提醒过好几次,他们不收敛,其他顾客心里不满,不好直接去跟似乎有点家底靠山的他们对上,纷纷转战网络。
一个个手机敲字敲得飞快,民宿小酒馆的热度直线上升,在:#民宿小酒馆,#闹事,#准男大,#酒馆未成年,#小酒馆奶茶,等词条中。
夹杂了:#首城东城区副处长钱某香落网,#首城附属科大副院长张某被举报,#首城北区刑大队长周某华停职调查等几个词条。
蓝星上的国家都很发达,政务处理迅速,尤其有舆论压力的,半天就能把人从头彻尾查一遍,有问题的统统撸下来,没人敢保。
所以到了晚上下班关店后,宁晓峰捏紧手机,哭着扑进纪行怀里,嚎啕大哭。
纪行猝不及防被他搂住腰,僵着身体,两条胳膊举在半空,脸上的笑瞬间被狠戾取代,忽而意识到这里不是原来的世界,又快速掩盖过去,无奈又好笑,捏着宁晓峰后背的衣服,避开肌肤触碰:“好了,宁晓峰,不要哭哭啼啼,快起来。”
“呜呜呜,老板,我的温柔帅老板呜呜呜……”罗杨阳也跟着发癫,张开怀抱跟着一把扑抱过来,把宁晓峰夹在中间:“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有衣服挡着,没有直接肌肤接触,纪行僵着身体,无奈:“再不起来扣工资了啊!”
“那,那不行。”罗杨阳连忙站起来,顺道把宁晓峰从他身上撕下来:“别搞,你的小钱钱要没了,快站好。”
“呜呜呜……”宁晓峰弓着背站在罗杨阳身边,用胳膊擦眼泪。
活脱脱一受气小媳妇儿。
纪行拍拍衣服,拉开凳子坐下,轻笑:“哭什么,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别哭。”
“呜老板……谢,谢谢……”宁晓峰胡乱擦掉眼泪。
“谢我什么?”纪行倒了杯温开水,送到他面前:“坐,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谢谢老板……”宁晓峰握着水杯,坐在纪行对面,低着脑袋有些羞愧,偷瞥了一眼坐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神八卦闪烁的罗杨阳,张了张口,低头小声嗫嚅:“他们……是高官子弟,之前我在首城的学校被霸凌,其实有偷偷去匿名举报过他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父母没一点事,还知道了是我举报的,就更加欺负我了……”
“你怎么举报的啊?”罗杨阳好奇。
宁晓峰不好意思的看认真听自己诉说的纪行一眼,低头小声说:“就,就打了东城区的,举报电话……”
“……”罗杨阳:“哈?!”
“……”纪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安慰:“你还小,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很正常,没事,之后就好好打工攒学费吧,好好去上学才是最重要的。”
宁晓峰年纪还小,没出过象牙塔,是单纯了些,打东城区自己贴出来的举报电话去举报东城区的二把手副处……首先解决的,肯定是提出问题的人。
有些腌臜事儿,等他出社会工作了,自然就知道了。
“网络上的东西,你也少看点儿,罗杨阳……”
“到!”罗杨阳狗腿嬉笑:“老板有事您吩咐。”
纪行好气又好笑的瞥他一眼:“陪宁晓峰把那些垃圾删了拉黑,屏蔽网上相关热词,别让晓峰分心乱想,要是他不来兼职,你干双份活。”
“卧槽!”罗杨阳起身一把掐住宁晓峰的脖子,疯狂摇晃:“你可不能被打倒啊,你可千万不能鼠翘翘啊,你要当打不倒的小强啊!!!峰,我的峰!!!!”
“嗷!”宁晓峰被甩得像块乱飞的破抹布,呜咽求饶:“再,再晃,晃,死了……”
“行了,弄完关店,都早点回去,晓峰,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说,不要怕。”纪行起身走向后院,掏出手机看了眼,脸上的笑意发凉,眼眸微眯。
短视频平台的后台私信里,下午闹事的那四五个同学组团骂他来了,很搞笑,就像是被猫咪玩耍的临死前的老鼠,尖锐而疯狂的“吱吱”乱叫,凄厉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