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收费小姐姐捏着单子,一边在电脑上操作,一边回他:“有倒是有,但是近几年因为网络上那些诈捐的傻逼败坏基金会名声,基金会现在都好穷了,账上没什么钱,我已经好久没收过好心人捐赠的款项了……不过年收入三万以下的人都能申请,我们医院现在给年收入两万以下的困难群众免费医疗。”
医院挺仁义,但是花销也很大,纯靠国家和医院良心撑着。
“你需要申请吗?”收费小姐姐浅笑看他:“没关系的,只要有困难,大家都能理解……”
“我不申请。”纪行含笑打开卡包,抽出一张黑卡推到她面前:“往医院基金会里放两百万,不署名,只给困难群众做医疗费用,希望医院能公开资金使用情况。”
“啊,啊?”收费小姐姐笑意僵在脸上,懵了:“两,两百万?”
“对,麻烦你了。”纪行轻笑,手撑着收费台:“快些好吗,我脚伤着,不能用力,不适合站太久。”
“噢,嗷嗷!!!”收费小姐姐反应过来,键盘一拉,噼里啪啦险些给键帽敲抡冒烟。
基金会的捐赠到账声轻轻响起,收费小姐姐颤抖着手把黑卡递回给纪行:“感,感谢您对,对医疗事业的,关心和捐赠!”
“不用谢。”纪行含笑收回卡,一转身,撞进庄旅怀里。
“小心点。”庄旅自然而然的顺势环上他的腰,撑着他,伸手把缴费单放上收费台:“麻烦缴费。”
“啊,噢,好的先生!”收费小姐姐拿走他的身份ID和银行卡,操作几下,一顿,突然猛地蹿起身,紧张得磕磕巴巴,强压着兴奋和激动看他:“庄先生您,您是退役,免费医疗,不,不需要缴费。”
“……”庄旅皱眉:“军用医院才免费?”
“没,没搞错,普通退役军人是仅军用医院免费医疗,但是您,您身份不一样,所以没错。”
“……谢谢。”庄旅收回卡。
纪行身体重心倚靠在他身上,两手懒洋洋搭着他一侧肩膀,在他耳边轻笑低语:“庄老板,是不是缺少了点常识?嗯?”
庄旅浑身肌肉紧绷,被他滚烫低磁的语气撩得耳朵泛红,冷硬道:“我抱你去拿药。”
“……”纪行失笑,居高临下命令他:“不,庄老板,蹲下。”
“……”庄旅冷酷抬眸看他一眼,顺从的背对他蹲下身,感受到后背趴上来的温暖身躯,有些重量,没忍住轻扬起唇角。
鲜植市第一人民医院距离民宿小酒馆不远,庄旅背着纪行,左右两侧手腕各挂了一塑料袋药,一步一步走回民宿小酒馆,打开大门,穿过酒馆大堂进了后院。
今天罗杨阳不在,小酒馆没营业,静悄悄的,“啪”的打开房间灯,温暖舒适的床褥就在眼前。
“去矮桌沙发。”纪行制止他把自己放床上,庄旅动作微顿,扭头去了沙发,把纪行放下。
冰凉的脸侧与庄旅温暖的脖颈接触,纪行读到他的心声。
——晚饭
——帮纪行洗澡。
——机车要去开回来。
——纪行身上好香,怎么闻着这么美味。
纪行:“……”
这人什么毛病,而且他只是划伤小腿,不是残了废了瘸了,根本不用他帮忙洗澡……?
不过,现在庄旅的心思挺好玩儿的,不像以往读到的乱七八糟的心,那些人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确定,混乱嘈杂,很多黑暗的想法,庄旅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有条不紊逻辑明确。
挺好。
纪行靠坐上矮沙发,右脚不敢用力,垫着抱枕搭在矮桌上,看庄旅背他回家背了一路,还脸不红心不跳在旁坐下,倒水,伸手含笑揉了他扎手的寸头一把。
“……”庄旅浑身一僵,继而无动于衷继续倒水。
纪行听见他里外不一的心声。
——操。
——纪行碰我了!
——纪行。
——找机会再碰他试试?
纪行眼底的笑意幽深,微眯了眯眼,盯着他。
“纪老板,喝水。”庄旅把倒好的温开水分给他一杯。
纪行看着他,接过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