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挺大,但他们俩块头也不小,睡着之后,没有分隔抱枕的阻挡,多多少少会有身体接触,不过纪行穿了长袖长裤睡衣,即便庄旅穿着宽松的背心和中裤衩子,也没有直接肌肤接触。
这一觉睡得还算安稳。
纪行是被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钟振动吵醒的,拿起来一看,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九点,罗杨阳应该就要带着人开店营业了。
纪行撑着坐起身,庄旅结实有力的胳膊随着被子从腰腹掉落到大腿上,正好砸中他早晨自然半硬的弟弟。
“…操!”纪行本能的弓起腰捂住,不疼,但是大早上的,纪行气笑了。
“……纪老板,怎么了?”庄旅撑着起身,手掌侧边儿还有那股子碰进温热有弹性的捏捏球触感,美好得让人控制不住……想再捏捏。
“庄老板。”纪行咬牙笑看他:“你是故意的还是装的?”
庄旅:“……?”
“……”纪行瞪他一眼,掀被子下床,收拾包准备翻墙回去。
“纪老板,睡完就走?”庄旅坐在床上,柔软的被子盖住大腿,像个被用完就丢的:“不留下来吃个饭?”
纪行掀起眼皮子瞥他一眼,把包往肩上一挎,走出阳台,攀下围墙,直接跳进后院回了自己房间。
窗户大开,昨晚被水管炸湿的床褥庄旅处理过,已经吹干了,只是浴室还乱着,坏了的水管在那儿孤零零的滴着水珠,下午得修。
“老板,老板你起了没啊,我要进后院儿!”进后院的大门昨晚落锁了,被罗杨阳捶得“砰砰”响,纪行无奈,把包丢到矮桌上出去打开后院大门。
“老板,要不你别锁后院大门啊,我天天都要来仓库这边拿货的喂!”门一开,罗杨阳就越过他,猴似的蹿进来,闷头往仓库那边冲:“以后备货不能指望你了,我来,霞绛那死丫头也是个靠不住的,昨晚又把那出轨死渣男捶了,又进去了,靠!”
再回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一个两个都是神仙,只有他一个正常人!要想搞钱发大财,他还得靠自己!
罗杨阳骂骂咧咧,絮絮叨叨,一个人抗了两箱茴香豆子,路过纪行,还嚷嚷:“老板,别挡路!!!”
“……”纪行摸摸鼻子:“你注意安全,一次别搬太多。”
“这你别管,你忙你的去吧。”罗杨阳进了酒馆大堂,大喊:“晓峰!宁晓峰,冲冲冲,开门营业了咱们!!!”
月娘娘寿诞过后,那些兼职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只剩下罗杨阳,宁晓峰和一个小女生艾琪,他俩大老爷们不可能让小女生干搬搬抬抬的活儿,于是艾琪就成了店小二,干帮客人点单收桌的活儿。
纪行没去吧台,就没人调酒,酒馆的生意也逐渐平和下来,没月娘娘寿诞那几日那么火爆,他们仨忙得起劲,不至于太辛苦,纪行心里盘算着,一扭头,险些撞上庄旅的胸膛。
“做什么?”纪行死鱼眼瞪他。
“来帮你修水管。”庄旅举举手上的塑料袋:“去五金店买了水管和水龙头,但是我还没吃早饭。”
纪行:“……”
“庄老板,你弄坏的水管,自己过来修,还得我管你饭?”纪行好气又好笑,走进房间,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温开水,喝了一口。
“纪老板,你听说过窦娥吗?”庄旅走进浴室,半跪在坏水管旁,“叮叮当当”开始修水管。
“怎么,庄老板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了?”纪行握着水杯,慵懒倚靠在浴室门框上,单手抱胸垂眸看他。
庄旅冷酷抬眸看他一眼:“我的意思是,纪老板你以后可以改名叫桃杌,你就是那个把窦娥屈打成招权势滔滔的狗东西。”
“庄旅。”纪行气笑了,眼眸微眯:“你想死了?”
庄旅垂眸低笑,朝他伸手:“生料带给我。”
纪行拉了把裤脚蹲下身,从塑料袋里找出水管生料带递给他,忽地灿烂一笑:“庄老板,我的内裤,好穿吗?”
“……”庄旅浑身一僵,没敢转头看他。
“喜欢吗?”纪行食指勾住他后腰的松紧裤腰,勾唇:“给你买了一样的,以后喜欢,直接跟我说。”
指腹触碰到他后腰的肌肤,纪行听见他擂鼓般的心跳和心声。
——被发现了!
——操!纪行这个敏锐的疯子!
——内裤……舒服疯了!
“……”纪行收回手起身背到身后,没忍住轻捻了捻指腹,狗东西,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脏东西!
“……”庄旅喉结滚动,仰头看他,低哑答应:“好。”
修水管不难,纪行在厨房洗漱完,庄旅已经修好浴室水管,蹲在后院菜地里,一边拔小油菜,一边盯着晾衣绳上叽叽喳喳的几只小麻雀和随风晃动的白色四角内裤发愣。
……看来庄旅是真喜欢他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