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黑色工装裤就挂在纪行的衣服中间,旁边的抽屉格子里,整整齐齐摆放着纪行的内裤,只有米色与白色两种颜色,纯棉的布料,摸起来很柔软。
“……”庄旅喉结滚动,伸手拿下那条黑色工装裤,揣走了角落里最不显眼的一条白色四角内裤,关上衣柜门,扭头大步出门。
当晚打烊,纪行刚把浴巾放好,准备拧开热水放水泡个澡,浴室里的水管“碰!”的一声,炸了,偏偏还炸得不彻底,水滋滋乱溅,最大的水柱往浴室外的床上喷,柔软的大床极吸水,几乎是水落下去的瞬间就湿了,他连补救都没来得及。
“妈的,庄旅!”纪行气笑了,撸了一把额前湿漉漉的碎发,舌尖抵过腮帮,浑身湿透了。
纪行找到水闸关上,打开衣柜拿大毛巾和衣服,余光一瞥,抽屉格子里的内裤也少了一条,说不是庄旅那王八蛋干的,他不信。
纪行把干净衣服塞进包里,往肩上一挎,关灯,锁门,爬围墙,攀上庄旅家二楼阳台,一脚踹开主卧大门——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浇灌的营养液[竖耳兔头]
第23章“纪老板,大晚上不……
“纪老板,大晚上不睡觉,过来做贼来了?”庄旅靠坐在床头,拿着纪行那儿顺来的平板刷视频,眼底掠过笑意:“还一身水,发生什么事了?”
“狗东西干的好事。”纪行笑眯眯一把将包甩他怀里,拎着干毛巾扭头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作响。
“水管炸了?”庄旅双手抱胸倚靠在浴室门口,勾唇:“我没动你水管。”
他真没动,只是自己不会买衣服,顺手捎带了条纪行的内裤穿穿,顺便查查什么牌子的……水管炸了真是纯意外,他还不至于开这么恶劣的玩笑。
“庄旅,你看我信你吗?”纪行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显然不信。
但庄旅是真无辜,摸摸鼻子,因为做贼心虚,也不太敢反驳:“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他寸头,家里没吹风机这种东西,庄旅从纪行包里掏了钥匙,跳下阳台,爬围墙回去纪行房间找吹风机和他能用上的东西。
水管爆了后,纪行反应比较快,很快就把水闸关了,床离得远,其实也没溅湿多少,地上的水已经晕开了。
庄旅把房间窗户拉开,掀开潮湿的被子让夜风吹,要是运气好,明天晚上就能吹干。
收拾好房间地上的水渍,挎上布包,庄旅关门落锁,又爬围墙攀上二楼阳台,走进空荡荡的大客厅,纪行正好腰间系着浴巾擦着头发出来。
客厅没开灯,借着房间透出来的光线,能看见他线条纹理极其优越的腰线,青筋凸显的下腹,白皙结实的胸口……身上还有温热的水珠没擦干,水沿着他腰腹的肌肉纹理滑落,一路隐入围在腰胯的浴巾里,消失不见。
庄旅拎着包,目光沉沉盯着他,眼底情绪幽深。
“吹风机呢?”纪行越过他走进房间,拿出狗狗图案的睡衣睡裤,目光触及那条白色的四角内裤,忽地一顿,勾唇笑问:“庄老板,我的内裤少了一条,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见?”
“……”庄旅喉咙发干,把装了吹风机的包递给他,哑声低沉道:“……没有。”
“可能是哪只小狗叼走了。”纪行似笑非笑抬眸看他一眼,当着他的面,松开围在腰间的浴巾,捏起白色四角内裤,慢条斯理抬脚穿上,而后是米色睡裤,睡衣。
扭头一看,庄旅闷头直挺挺趴在床上,脸埋在沾染了桂花与烟草香的枕头里,耳朵尖通红。
“……”纪行无声笑得恣意,心情愉悦的吹头发。
收拾好,已经是凌晨2点多,庄旅还一动不动,纪行站在床边,抬脚踢了拖鞋踩在他大腿上,踩了几下:“趴过去点。”
“嗯……”庄旅低低闷哼一声,趴着挪到床另一侧。
“关灯。”纪行掀被子上床,躺在柔软床铺里闭上眼。
房间陷入昏暗,没有窗帘的窗户照进朦胧的月光,可能是职业身份的原因,庄旅身上不会留下什么香水味,现在抢了他的被子过来,身上,整个房间,都沾染了自己的味道。
旁边窸窸窣窣,纪行偏头看去,庄旅把枕头拉起,与他的枕头紧挨着,躺得板板正正,绷着肌肉不动弹了。
“庄旅,我睡在你身边,你很紧张?”昏暗中,纪行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低低的磁性,仿佛就在耳边低语,庄旅头皮一麻。
“……没。”庄旅控制着放缓了呼吸,不敢轻举妄动。
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他不该发疯偷拿纪行的内裤穿,不该盯着纪行白皙结实的身体瞧,也不该这把年纪了没对象,压着一身火气……现在纪行在身边,他躺着,被子与裤子压下来,磨蹭……
他妈的,硬梆梆的!
要是被纪行发现,脸恐怕不够丢的。
“那睡吧庄老板,晚安。”纪行含笑翻了个身,背对他,脸上的温柔笑意缓下来,用被子捂住口鼻,眯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被子,沾染了庄旅清爽干净的薄荷仙人掌沐浴露的味道,很好闻……闻得他,硬了。
操,真TM稀奇。
昏暗中,静默许久,庄旅翻了个身面向他侧躺,才低哑道:“晚安,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