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剩下的话被噎了回去,单手在身后紧攥着衣袖,静默地跟着她身后,顺手带上阳台门。
闻宿雪仔细看完后,把手机还了回去。
实验因为是私立学校,和其他公立高中的教学模式有所不同。从初中一直升上来的学生是连贯制,他们在高一就会进行文理分科。但,闻宿雪初中并没有在此就读,是高中才过来的,所以她对学校发过来的消息有点奇怪。
进到客厅里,一直未抬头的闻怀安看了她一眼,随即说道,“你别管它是高一还是高二,该来的总会来。自己做好准备就是了。”
他关掉手机软件,“我们学历不高,帮不上你什么忙,就只有在物质条件上可以提供帮助。至于说是选文还是选理,你自己看着办。”
闻宿雪扯了个笑容,含糊地答应。
闻怀安没分给她半个眼神,继续说道,“现在的社会工作太难找了。文科没什么前途,找不到什么好的。理科的话,现在应用广,倒是出路宽,以后倒是不难找工作。”
理科需要理性思维,一般来说男生学起来要比女生要容易,当然也有例外。但她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学理科的话会很艰难,不适合她。
她站在沙发后面,小声说道,“可是…,我综合成绩比较下来,学理科不太容易…”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触碰到了闻怀安的逆鳞,他紧皱着眉头,不悦地语气呵斥着她,“不容易”
“谁容易你倒是告诉我谁容易你以为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我们两个每天起早贪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钱全部拿去供你们读书,就坐在教室里捧着几本书念念,能苦到哪里去。”
“能读就读,不能读就给老子滚出来,省得拿老子那几万块钱浪费。”
可能是闻宿雪懵了,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等到她缓过神来,闻宿雪眸光渐渐暗淡下去,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低垂着头久久不发一言。
她这幅唯唯诺诺的模样仿佛刺痛了他们两个的眼睛,厉声呵斥着她。
苏沫也时不时附和两句。
闻宿雪耳边嗡嗡的,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她只知道心脏难受,那种全身血液停滞的感觉又来了,眼前的事物也开始摇晃,背后冷汗簌簌直冒,差点浸湿她的后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怀安总算是放过她。
可能是气发泄出来了,闻怀安缓了语气,话题又扯回文理分科上面,“我们也就是给你提个意见,该怎么选,由你自己。”
闻宿雪浑浑噩噩的回到房间,反手关上房门,以手掩面,晶莹的泪光划过脸颊,心里苦涩得像吃了黄连。
真的由得她吗?
38?病来如山倒
◎即将分别◎
可能是心头压了太多的情绪,第二日闻宿雪就病倒了,高烧不退,眼睛红肿地像只兔子,剧烈咳嗽过的嗓子沙哑难听。
苏沫趁还没去店铺的时间,揪着她去了医院吊水。骑车带她去医院的路上,瞟了下闻宿雪眼睛,就知道昨晚她肯定是哭过。
看着她这不争气的样子,苏沫气不打一处来,嘴上不停数落着她。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身心都很难受,渴望着被关怀。谁想要这时候被一顿说教。
闻宿雪脑子昏昏沉沉地,意识不太清醒。听着苏沫的声音,她感到烦躁不安,忍不住回了句嘴。
等到闻宿雪说完,才知道刚刚自己干了什么,连忙扭头看向苏沫,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也什么心思去揣摩苏沫在想什么,她现在只想要赶紧去医院打了针就回家里躺着。
点滴打得很快,苏沫没有亲自送她回去,而是在网上给她打了车。
闻沉月去机构补习,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安静地有些过分。
她整个人埋在厚重的被子里,是苏沫今天早上塞给她的,说是打了针回来,捂着发发汗就没事了。
她很难受,睡了一整天,房门是开着的。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退烧药和温水,还有个纸质的袋子,可能是苏沫悄悄进来放的吧。
闻宿雪拿起药吞了下去,啜了几口温水,她好奇地拿起旁边的袋子打开一看,是盒糖酥。
还是,上面的logo最近很火的那家蛋糕店。
她笑得牵强,笑着笑着又有液体滴落在被子上,浸湿了布料。
这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也不能算是吧。毕竟,他们没有动手。
只是有时候,他们说出的话语,却凝成一把刀子,狠狠地往她心上扎,凌迟着她的血肉,疼得不知所措。
这是把无形且不见血的刀。除了伤者外,没有人知道这感觉会有多难受,说不定还会说是她太矫情,说几句就受不了。
闻宿雪虽然躺了一天,但是睡得不太安稳。各自光怪陆离的梦境纠缠着她,她只能在梦中不停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