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一片天地,分不清时间和空间。她被掩埋在雪下,感受着刺骨的冷,鼻腔里灌入雪花,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
她猛地惊醒,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床边的人似乎被她吓了一跳,发出惊呼声,“姐,你差点吓到我。”
“抱歉,吓到你了。”闻宿雪抚了额头,发现挺干爽的。
闻沉月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没事的,我们姐妹们俩见外什么。”
是闻沉月,手里还拿着条毛巾,可能是她帮忙擦拭的。
闻沉月注意到闻宿雪的目光,她把湿毛巾放回小水盆里。拖了一颗板凳坐在她的床前,杵着脑袋解释说道,“姐,我看你额头上全是冷汗,是不是做噩梦了。”
闻宿雪瞟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落山,趋近于夜色。她躺了整整一天,难怪身上酸痛不已。
她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手刚放下就被塞了杯八宝粥。
抬眸就是闻沉月笑意盈盈的脸,“姐,你睡了一整天,都不饿的吗?爸妈给你留了饭,在厨房锅里炖着呢。”
少女脸上洋溢着笑容,二话不说掀起被角也钻了进来,笑嘻嘻地到她身边蹭了蹭,“多少起来吃点”
闻宿雪无奈地笑起来,作势就要掐她的脸颊,被对方滚了一圈躲开,只得敲两下她的脑壳,“你也不怕我把病气过给你。”
闻沉月扯过床尾的毛毯裹住自己,又滚回闻宿雪身边,像个牛皮糖似的黏着她,扯都扯不下来的那种,“我巴不得呢,天天上补习课,我都快上晕了。”
“枯燥无味也就算了,那老登脾气还不好。整天挎着个脸,跟欠他几百万一样。”
闻宿雪看着她不停地乱动,觉得一阵头痛。用手抓住她裹身的毛毯,自己往里挪了点距离,不让她黏过来,低声说了句,“老实点,生病可不好受。”
闻沉月被揪住命运的脖颈,总算是老实点,安安静静地陪着闻宿雪浅眠。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闻宿雪休息了一天,刚点恢复了精神气,苏沫就到房间里让她收拾两天换洗的衣服。
她不解,却还是只能照做。
上了车,才知道原来是远在外省的亲戚有白事,他们需要出省一趟。
闻宿雪本来以为是要一起去外省,没想到苏沫他们是要把她送到姑姑闻怀柔那里借宿两天。去亲戚家借宿这件事她心里极其抵触,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沫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对,开口说道,“就是过去住两天而已,你一女孩子独自在家,我们也不放心。”
闻言,闻宿雪还是被触到内心深处,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感觉,爱不纯粹,其中参杂太多,根本就看不透。
“不是我们不带你。红事倒还好,白事的话,能避还是避一避的好”
苏沫闭着眼睛揉太阳穴,缓解疲惫,“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们也不想去。这一路过去,哪样不是钱。”
闻宿雪点头同意,“嗯,我知道。”
闻怀安开车时抽空回了句话,“唉,你不是发了个红包过去小柔收了没。”
说到这个,苏沫就提不起劲,叹了口气,“要是收了还好。可惜,她没收。亲戚也好,外人也罢,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事,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苏沫宽慰笑道,“到你姑姑家,有点眼力劲。能帮什么就帮什么,做点家务也好,干什么都行。”
闻宿雪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盯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
“别让人说是吃闲饭的。”
人虽是群居动物,但也会有领地意识,比较排斥异己和外来者。事出有因,但她就这么到别人家去,怎么想都不太合适,更何况她与堂妹也不怎么合得来。主人家不高兴,她也不自在。
闻宿雪在车上就做好了准备,这两天会不太好过。很可惜,她准备还是做少了。
她总算是明白江晚妘当初和她说过的话是什么意思。
等回到家,在心里感叹,还是自己家好。不管再怎么样,也不会有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迷迷糊糊烧了两三天,这才刚刚退烧,十六这天正式开学。
这天一大早,苏沫就嘱咐她不要忘带东西。
闻宿雪点头应下。
班上同学时隔半个月不见,总归还是有些拘束,气氛也没有那么的活跃。
当然,一见面就跳到对方身上当腿部挂件的人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