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江晚妘在身边,闻宿雪稍微有些不自在,她独自坐了会儿,来这边散步的人逐渐增多。
闻宿雪额头起了汗,湿腻腻的让人很不舒服。操场对面的楼栋里有卫生间,她到了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捧着冷水往脸上扑。
隔间里好像有人在说话,远远近近的,听不太真切。
“他们班上有人退学了,被那个谁给连累的。我听人说的,就是跟那个谁以前是同一所学校出来的。”
“那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上个这么个晦气玩意。还没点自知之明,来学校里面到处晃,也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是谁”
“哈哈哈,谁知道呢反正不是我们,我们跟她走得又不近。她家里好像是杀猪卖的,我家里人还到店里买过呢。我觉得人家说的不无道理,平时还是少杀生的话,不然报应什么时候会到。”
“那你还是跟家里人说一声,以后少去,免得霉运缠身!”
“我说了呀,家里人说我平时少玩点手机,还说什么就她家的生意最好,肉味道不错,口碑挺不错的。谁知道生出来那么个倒霉玩意!简直是烦死了,害的大家不得安宁。”
“没事,以后要是遇到,我们躲远点就好。”
“说的也是!”
谈笑声不断,抽水的声音传出来,门把手拧动,里面的人走出来,见洗手台感应器还亮着,水流淌在池中。
“谁脚那么快,水都还开着”
“正常,这水龙头的感应器前两天就坏了,上面报修了,可能要换新的。”
闻宿雪跑得很快,没注意眼前的状况,迎面撞上一个人。对方躲避不及,被她撞到踉跄退了几步,幸亏她同伴扶住,才没有跌倒。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闻宿雪抬起头来,等看清对方阴沉着的脸是何思绵和叶馨,她心里一咯噔,呼吸乱了几下。
何思绵嗤笑几声,没好气地说,“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何思绵向前走几步,闻宿雪就退几步,两个人步步惊逼,把人逼近竹林里才罢休。
何思绵笑得瘆人,折了几片竹叶在手里撕,背靠着竹子,“会咬人的狗不叫,你能憋到现在,也算你耐心好。你和你曾经的好朋友真的是一模一样。不过,她跳楼了,你打算怎么办呢?”
叶馨站在一旁,盯着闻宿雪不放,脸上也挂着笑容,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窖,“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们的事,是不是你举报的”
闻宿雪深吸了口气,摇摇头,“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
何思绵收起眼底狡黠的眸光,笑得眉眼弯弯,“闻宿雪,说实话。我还真的是佩服你脸皮厚的程度,那么多的人都说你,你没有的自知之明吗?就跟盘子里的鱼一样,拿针戳着都没有反应。”
“当初的事情你也都知道,可是你能拿我们怎么样,是你的那个朋友自己受不了才跳下去的,可没有人欺负她,也没有人打她、没有人骂她。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说是我们害的她”
“她自己有精神上的疾病,跳楼自杀,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再说,我们又不是没去警察叔叔那里做过笔录,几句话的事,人家没多说什么就让我们回去了。”
闻宿雪藏在身后的手蜷缩成拳,指尖嵌入掌心,疼痛使得她更加难过。
“是你们带头言语攻击她的……”
那些话就像是根针,狠狠地扎进“她”心里,拔不出化解不了,只能独自承受,积压在心底越来越深,最后只能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不料她们倒是坦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是说了吗她自己有精神疾病,谁说她了整天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谁有那么多的功夫整天盯着别人,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闻宿雪怒从心起,却又无可奈何,“你们”
叶馨笑得更加灿烂,“我们我们怎么啦既没犯法也没有犯罪。反倒是你,岑月还被你给连累得退了学,你们还是同桌呢?”她挑了下眉,“你难道就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她为什么要愧疚”堇修然拧着眉头走过来。
两人收敛了点,嘴角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什么,就是跟班上同学交流交流,我们这就走。”
话语被打断,何思绵不过多纠缠,说完这句话,牵着叶馨就往教学楼那边去。她们等走了差不多十多米的距离,回头跟闻宿雪抛了个眼神。
等人走远,闻宿雪才开口和堇修然说了谢谢。
闻宿雪很感谢堇修然替她解围,但与此同时她也知道,从今天开始,她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堇修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坐在闻宿雪的对面,扬起一抹弧度,“你们说的话,我路过这里时,听见了一点点。”
“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要是按因果论来讲,有些事情,它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要刻意的去想,要记一些让人心情愉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