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宿雪牵强地扯出笑意,还没开口说些什么,又被对方给制止。
“不想笑的话,就不用勉强自己的。”
闻宿雪现在的脸色挺苍白的,说不上有多好。
直到现在,闻宿雪才意识到,每次她身处囫囵时,堇修然总是会出现替她解围。
她没敢多想,只是默默地归结为巧合二字。
江晚妘回来的很快,等人过来和他们两个碰了面,堇修然就没有过多停留,胡乱扯了个借口,又离开。
江晚妘看着堇修然的背影笑笑,递过新买的笔记本跟她,嘟着嘴跟她吐槽,“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怎么看见我过来就被吓跑了。”
闻宿雪接过她手里的笔记本,笑着说,“怎么会”
“管他的呢?”江晚妘看了看手表上面的时间,拉着闻宿雪就径直往教学楼跑,“都怪林清许那个小瘪三!要不是遇见他,我也不会耽搁这么长时间,欣赏帅哥的时间都没有了!”
“那挺巧的。”
“巧个嘚,我在商店遇见的他,还骗了我一份零食礼包。”
闻宿雪笑笑没再说话,任由她拉着自己奔向教室。
50?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
◎就这样吧◎
那天小竹林发生的事情,深刻在闻宿雪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尘封已久的回忆,再度浮现出画面。
五楼的高度,随随便便掉下个什么东西,都会酿成严重的后果,何况是个人。她记忆中的那个人,就站在阳台上,决绝地跳了下去。
血液印红了地砖,闻宿雪就站在不远处,眼睁睁的看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闻宿雪没法想象,她究竟是承受了怎样的疼痛,才会选择在花一样的年纪,以惨烈的方式收场。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审视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众人,眼底的不甘几乎快要凝成实质,“你们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明明是你们往我身上泼脏水,痛的人…却是我”那天明明头是低着的,不过闻宿雪还是可以看见她眼角晶莹的泪光,顺着她消瘦的脸颊滑下。
她说过的话,闻宿雪始终忘不了。
闻宿雪杂念太多,就像是走马灯一样,那些画面挥之不去。
就这样挣扎着,浑浑噩噩地过段时间,成绩不上不下的,她又生病了,高烧不退。吊水吊了两三天也不见好,好不容易降下去点,半夜又烧起来。
苏沫找班主任批了一个星期的长假,让她在家里面待着。
她最近生病的次数频繁,吃药打针、中药调理都不见好,病情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搞得不信神佛的苏沫都破天荒地去了寺庙求福纸塞给她,保平安的。
还有,一条珠串,上面还有淡淡的檀香味,说是经过寺庙开过光的,灵的很。苏沫不由分说地戴在她的手腕上。
上午,闻宿雪烧退的差不多了,脑门上放着湿毛巾,她看着苏沫的动作,“妈,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个”
“把桌上的热水喝了,就睡着。好点了就起来走走,一整天都这样捂着,也不怕发霉。”苏沫答非所问,转身打开窗子透气。
苏沫没待多会儿,接了个电话就下楼去了。
闻宿雪只是笑笑,捏在手里摩挲几下,就随手拉开抽屉把福纸放到最下面压着。
至于,手上的珠串,还是戴段时间吧。
人刚走,就摘下来放着,不太好。
刚合上抽屉,把湿毛巾换了个面放好,苏沫就折了回来,拧开房门,交代闻宿雪,“宿雪,中街那边的李阿姨要过来替猪肚、内脏这些,可能在下午五六点钟的时候过来,你自己看着点。”
“门是开着的,你注意着点,别小偷进来东西偷了都没点反应。”
“对了,东西都是装在一起的,放在保鲜那边的第一层,你别拿错了,到时候麻烦。”
闻宿雪点点头,用嘶哑的声音回她“好。”
烧虽然是退了,可脑子总是昏昏沉沉的,想睡觉。她害怕自己睡过了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定了闹钟。
睡了半个小时不到,手机提示音就扰得她实在睡不着。
闻宿雪解开屏幕,醒目的红点点,都是聊天群里的消息。还有…置顶的,那几个重要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