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棋缩回书房,大雨铺天盖地,只一瞬就浇湿了她半个脑袋,被打湿的发丝紧紧贴着脖颈,程棋当狗当久了什么也不想,先下意识晃了晃脑袋。
早知道就切换成小七形态了,还方便甩干毛!
她喘口气从地上重新爬起来,这时被甩在一旁的白竹如梦初醒,眼神怔然:
“你、你是程棋?”
窗边,立在暴雨中的年轻人抖落身上残缺的佣人制服,露出贴身的战术格斗衣,敌人的血水沿着她鬓角缓缓流淌,勾勒出略显冷峻的眉峰。
三个月前白竹见过这张脸,当时在体育场门口她试图进攻,却毫无还手之力。
“来不及解释太多,”程棋抹了把脸,语气不容置疑,“马上叫防暴队,这是拜月教的侵入者!”
白竹在原地愣了一秒,下意识听从命令切入终端,然而没多久,她抬头满脸惊愕:
“终端被屏蔽了”
好极了!拜月教人真是细心至极。程棋匪夷所思极度不理解:“你们白家的防御安全系统究竟干什么去了?怎么脆弱得跟纸糊一样?”
“她不是个例?”
“她不是个例!”
白竹瞬间脸色惨白:“不可能、不可能我今天才检索过防御系统如果是批量闯入,应该会自动报警的。”
鬼知道这群人是怎么做到的,哪怕是靠薄雪和僞装异能,小猫帮花了一周时间才找到一个潜入的机会,程棋在原地咬咬牙,一个念头闪电般横穿大脑。
白兰还在地下二层。
上次在D区她探听到了真相,Qin和K51压根没谈妥,K51拒绝得太过干脆。
Qin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能合作那就直接把机甲控制权从K51身上抢过来好了!
“她们是冲白兰来的——”
程棋唰地坐起来,K51手握半数机甲控制权,这个人绝对不能现在死:“找武器去地下二层!你姐姐要没命了!”
丝毫不管白竹什么反应,程棋一马当先夺门而出。
瞬间,被大门遮掩的所有哀叫与嚎哭闯入大脑,半小时前干净整洁的客厅血流成河,无措的佣人尖叫着想要逃跑,不知从何处进入的拜月教众就残忍地扣动扳机。
满地鲜红突兀地映入眼帘,屠杀平民算什么东西?!
“住手!都住手!”
半小时前,把点心车推给她的领班已然绝望地倒地,再也等不下去了,程棋心急如焚,单手翻过护栏从天而降,刀尖跳舞般掠过拜月教众的咽喉。
蹿出的鲜血喷了领班满脸,程棋三下两下解决掉在场的几个敌人,把枪一脚踢给领班:“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只能帮到这裏,她耽误的时间已经足够多,白竹此刻抓着枪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程棋和她并肩而行,与浓稠的鲜血一齐流入下一个战场。
拜月教的尸体堆了满地,看来白家的守卫力量还发挥过效力。踏过粘稠的内脏堆,程棋脑中滑过无数个念头。
为什么是今晚?
今晚白听弦并不在此,拜月教的潜入不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全息游戏数据密钥的重要程度,对于拜月教来说恐怕与机甲控制权不分上下,难道说她们没有足够的自信同时带走两件东西?
白听弦不在
不对!
程棋立刻明白自己错在哪裏了,她预设了白听弦与白兰的同一立场,从两者间的血缘关系来看自然如此,但问题是K51已将十亿悬赏挂在了白听弦名下。
这两者实际的关系本就不死不休。
如果白听弦对白兰的身份有所猜测,恐怕拜月教即是她故意放进来的!
白家的保护系统为何脆弱不堪,便顺理成章地有了原因。
地下二层终于到了,程棋在原地顿住脚步,白竹难以抑制地失声:“姐姐!”
地下大厅涂满浓郁的血气,耳边尽数是浓重的喘息。
薄雪护着寥寥几个幸存者缩在角落裏,正对面则是被挟持的白兰,心脏处抵着一枚匕首,右臂绵软无力地耷拉,像是被卸掉了。
白竹下意识就要张口,刚抬头却被猛地拦住。程棋轻声:“别动。”
这裏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