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参加这场的人大多是奔着社交的想法来的,坐着吃东西的人几乎没有,楚以乔这边的桌子上摆的都是她自己吃掉的甜品,视线一路巡视过去,最后缓缓落在一个高脚杯上面。
裏面装的是香槟,已经被人喝掉了大半,杯口处残留着不规则的水渍,在吊顶光的照射下格外显眼。
是谈泽喝了一半的那杯。
楚以乔偷摸着往旁边看了两眼,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人会看过来。
姐姐虽然在不远处,却是背对着她,看情况一时半会也不会突然转身。
楚以乔抬手,拿起那个高脚杯。
旋转,让水渍的那面对着自己,抬手送到嘴边,用自己柔软的床唇把那片水渍覆盖,和谈泽饮了同一杯酒。
奇怪,香槟是这么甜的酒吗?楚以乔怀疑自己味觉出了问题,也有可能是这个酒坏了。
那不行,还要再来一口确认。
干坏事永远是一回生二回熟,楚以乔喝第一口时有负罪感,喝第二口只有甜蜜,她微开牙关又喝一口。
这次,杯裏的酒只剩薄薄一层,可怜地昭示着楚以乔的罪行。
毁尸灭迹算了,楚以乔决心把最后这点也消灭掉,没有再观察四周,抬手就把杯子往自己唇边送。
手臂抬起,睁眼,透过杯壁楚以乔与一个变形了的身影对视。
谈泽站在不远处,灰蓝色的眼睛裏满是戏谑。
楚以乔的脸“噌”的烧起来,快要把她整个人都烧没了。
她想理直气壮地看回去,毕竟两个人更加亲密的事情都不知道干过多少次,没道理还要为吃对方一点口水害羞。
但转念一想,终究不一样,接吻是两人互相的。
楚以乔这个行为,严格来说算得上偷亲。
那既然是“偷”,被主人家抓个正形而紧张也是理所应当。
楚以乔讪讪把酒杯放回桌子上,掩盖性地去拿自己那杯果汁喝,又是一口喝完,余光瞥见谈泽竟然还在看。
她竭力表现镇定,想给自己再倒一杯,手一抖,不小心撒到桌布上,好在反应迅速,没滴到衣服。
再转头去看谈泽……姐姐在笑啊!!
原本和谈泽聊天的人好像被谈泽这个笑给吓到,皱着眉顺着谈泽的目光也看向楚以乔。
两个人都已经够楚以乔受的了,现在还牵扯进一个无辜路人,楚以乔仓皇起身,脸红红地走出大厅。
即便害羞想要躲避人如此,楚以乔出门时还是给谈泽发了消息,乖乖报备。
【÷:姐姐我去上厕所】
【好姐姐:行,顺便可以管服务员要醒酒汤,喝了不少吧】
啊啊啊啊啊!
***
入场时发的小册子背面有地图,楚以乔比对着往厕所的方向走,途径一条长长的走廊,听声音裏面办的也是茶歇,估计招待的是其它场别的客人。
洗手间人并不多,臺前围了不少人整理仪容仪表,裏面聊什么的都有,显得很乱,楚以乔侧身小心地进到裏面,选了个隔间关上门。
不一会,更多人进来,楚以乔恍惚中听见自己的名字。
“这个楚以乔谁啊,我以为一个人只有一副能进拍。”
“大小姐待遇当然和我这些普通人不一样喽,估计是家裏有关系早打点好了,三副拍了有进百万吧,估计在人家眼裏也不过零花钱。”
“所以说之前小红书的那个瓜是真的?比赛有内幕。瓜主不是还贴了照片,一个小时就被删了,迅速。”
“笑死,预热搞了三天,结果贴上来一个助理和主办方职员吃饭的照片,真实性存疑,反正我中立。”
“命好是这样的,出生就在罗马还画什么啊,随便扫几笔估计也优胜了。”
“天,你好酸啊。”
“你不酸?我要酸死了!哈哈。”
楚以乔当即决定,以后都不在公共厕所上厕所了,太容易撞见尴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