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就是谣言的发酵所,人品的破碎地。
楚以乔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心裏的手机,她确实成长了不少,自己名字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切后臺录了音。
从两人进门到出去,每一句话都录得清清楚楚。
可是录了又能怎么样呢?起诉?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楚以乔心裏酸酸的,这下她是真受委屈了,不是从姐姐那边得到的甜蜜的委屈,是很难过的委屈。
她安慰自己可能这就是生活,第一次难过,之后听多了就好了。
楚以乔吸吸鼻子,手抹上眼角,诧异地发现自己没有眼泪。
可能这也是成长的一环,眼泪往心裏流了。
门后终于响起冲水声。
楚以乔打开门,闷头往外面走,没看路,刚走出隔间就撞上了一堵软软的墙,撞得头晕。
“不好意思……”
楚以乔抬头,没准备落入一双灰蓝色的眼睛裏。
谈泽站着,下巴微抬,脸上没有表情。
楚以乔很久没见谈泽这样,她又往旁边看,两个陌生的同龄女生站在旁边,正低头研究地板,其中有一人目光和楚以乔对上,又仓皇移开目光。
如果把楚以乔近一个月的心情制成表格,那大多数时间都平和,晚上是激动兴奋,刚才的瞬间是忧伤。
谈泽抱胸站在一边,旁边两女生快速道完歉后匆匆跑掉,余下楚以乔和谈泽两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谈泽心情不佳,这是楚以乔无需app也能看出来的,她讨好地主动去牵谈泽的手。
谈泽板着脸,看上去不太想让楚以乔牵手。
可不知为何,当楚以乔温热的指尖触上她的肌肤时,谈泽还是不动声色地攥住了那根试探的手指,转而握上楚以乔的手,又把人带出去了。
走廊上,赵助也在,楚以乔看了眼时间,竟然也快8点,看来是准备回家,所以也没有多问。
赵助跟在两人的后面,谈泽面无表情地走路,心想还不如把楚以乔关在家裏,或许她做的选择根本就是错误的,楚以乔是家养的花,带出去就要碎了。
谈泽开口了,没有责问的语气,只是有些无奈:“楚以乔,你不是说你很不好欺负吗?”
楚以乔弱弱反驳:“我录音了啊。”
她把被自己抛弃掉的预案拿出来跟谈泽叫板:“我本来打算起诉的,这叫名誉权受损!”
谈泽好像被逗笑,这笑意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楚以乔捕捉到,于是她乘胜追击,献宝似的把手机呈到谈泽面前,补充:“她们一提我的名字我就录音了。”
“那反应还挺快的。”谈泽把手机接过来,拉了几下进度条,确保的确录上了,又扔给赵景行:“起诉吧。”
赵景行拿着手机三两下拷贝好,也点点头,答:“好。”
楚以乔:“啊?”
楚以乔:“真的吗?”
谈泽看她一眼:“这不是你说的?”
楚以乔苦思冥想,灵机一动说:“那我们给律师函警告吧,不真的起诉,吓一吓就好,吓一吓。”
还挺聪明。
谈泽心想那得寄100封律师函才能抵消她刚才打开app看到心情提示时的惊吓。
这件事终究是这么过去了。
楚以乔搂着谈泽的胳膊,又嘻嘻哈哈起来,跟她分享原来自己今天赚了这么多,姐姐你怎么不夸我。
谈泽看她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来气,恨不得咬一口。
楚以乔受了委屈,转头就忘记了,结果全部难过都让谈泽帮她保存着。
谈泽那么小一颗心,裏面不知道铭记了多少楚以乔受过的委屈,有来自其她人的,也有来自她的。
楚以乔大度,善原谅;谈泽小气,睚眦必报。
然而谈泽也双标,其她人欠楚以乔的话,她希望楚以乔永远不要原谅,再也不要给她们好脸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