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以乔泪眼朦胧,看不清任何东西,微微抬头,只能依稀辨别出两个相贴的人影,前面一个人如同球关节人偶般让后面的人扶着,几乎是挂在她身上。
“好漂亮啊,宝宝。”
谈泽不去看实体,而是通过镜子观赏、感慨。
楚以乔腿还在抖,房间裏充满了清脆的碰撞声。
“宝宝,怎么又哭了?”谈泽看着镜子裏楚以乔朦胧的双眼,抽了张纸帮她把生理性的泪水拭干。
楚以乔再次抬头……这次她看清了。
“啊!”
“姐姐我不想看了,我们回去好吗?”楚以乔快速屈服,抓着谈泽手臂的五指紧张到泛白。
谈泽声音轻柔地反驳楚以乔的话:“就看一眼,真的很漂亮。”
话音刚落,谈泽扶着她,又往前几步,距离的接近让细节变得更加清晰,楚以乔呆站在一边,如同精致的球关节玩偶。
她看着,这次把珠链如何勾勒玩偶的曲线,如何深深陷入玩偶全部看在眼裏。
楚以乔挣扎着想背过身,以躲避这股几乎无处不在的窥视感。
下一秒,楚以乔被压在镜子上。
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抖。
珠链被拨到一边,然后是拆开包装的声音和隐隐绰绰的水声。
无处不在的目光构成了独属于楚以乔一个人的囚牢。
她终于知道姐姐昨天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购入一张全新的毛毯,两人所有的动作都被禁锢在这个半径不到一米的圆中,楚以乔第一次以第三视角观看。
原来是这样的,她看过了,就再也不会忘记。
闭眼不看也不行,谈泽会描述出来,形容词几乎没重复过,楚以乔一次比一次短促,睁眼看着全过程。
谈泽过分追求公平,把楚以乔平放在地毯上又用别的唇瓣亲吻上来,让楚以乔看着是两人的唇是如何交融,楚以乔的口水这次又是怎么打湿连接处。
楚以乔恍惚间回到临杭那个晚上,那次很多是生理上,这次更多是精神上的,谈泽的前期准备工作还是不够,没有给楚以乔足够的时间接受。
终于,在第二次之后,楚以乔久违地崩溃了,头扭向另一边崩溃地大哭起来,哭得抽噎,哭到咳嗽起来。
谈泽搂着她哄,人还亲着:“不舒服吗?”
哪裏来的这么多眼泪呢?谈泽心想,楚以乔的内心也犹如浸泡了盐水一样的菠萝那么酸吗?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在乎吗?
别哭了。
谈泽没抽纸,用自己的吻把楚以乔脸上纵横的热泪吻掉,楚以乔仿佛从这个动作中获得了安慰,哭声渐渐小下来,一声一声连续地喊着“姐姐姐姐”。
谈泽轻嘆一口气又把楚以乔抱回床上,轻声去哄,但还是没解开,小幅度地拨弄着珠串,直到怀中人的呼吸再度变得急促,谈泽吻住她的唇瓣,给她温柔的吻和恶劣的触摸。
x爱是爱情的捷径,谈泽深谙此道,她抚摸着楚以乔滑腻的肌肤,心想自己把这个看做掌控楚以乔的方法。
那楚以乔呢?她在失神时会想什么?
谈泽在她心中到底有什么样的分量?也是重到愿意为她抛弃所有原则吗?
楚以乔到后期已然精神恍惚,人躺在谈泽怀裏还止不住地战栗,不仅不记得最后是怎么摘下去的,也忘记两人是怎么洗完澡再躺回床上睡觉。
只是第二天两人双双都是肿的,楚以乔往下一摸,被陌生的触感惊到,她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觉得谈泽太过分了,把脸埋在枕头裏面哀嚎:“是不是坏了,万一再也回去了怎么办?”
嚎着嚎着,毛茸茸的脑袋又跑到谈泽腿上了,谈泽一看就知道楚以乔想自己抱她,又想笑又心疼,手拍着后背安慰她,做了很多保证,比如以后绝对提前说,比如不会坏的。
好在当天是周六,两人又在家窝了一天。
楚以乔捧着拍卖会的册子浏览拍品,这一场是书画专场,质感肯定是要到线下去才能够看得清楚。
楚以乔跟看图画书一样看,遇到感兴趣的就跟谈泽分享,叽裏咕噜说了一堆专业术语。
因为楚以乔的缘故,谈泽特地研究过油画,所以能听懂,但她实在没有艺术鉴赏能力,于是楚以乔说一句点一下头,凭借她极具欺诈性的认真表情竟然也成功蒙混过关。
看着看着又有电话打进来,谈泽走到阳臺上再接,厚厚的玻璃门隔绝了大部分声响,楚以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谈泽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在眼前这本花花绿绿的拍卖册上。
另一边,谈泽挂断电话回来了,楚以乔察觉到姐姐脸上的表情有些许凝重,主动抛出了话题:“姐姐,我们中午吃什么呀?”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谈泽又恢复了寻常的模样,想起来临杭没能做成的饭,望向楚以乔,突然开口:“楚以乔,我给你煮个面条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