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彤家裏给她办的生日宴在后天,纯粹的社交场合,今天是她们三个人的小聚会,打算在贝彤的公寓裏涮火锅,交换礼物,然后一起看电影和玩飞行棋。
将食材下下去,等到水沸这段时间,楚以乔突然看到被她遗忘在一边的包,低头一通翻找,掏出个包装精美的信封递给贝彤。
“生日礼物,祝你20岁生日快乐!”
“哇!”贝彤接过去,直接打开,裏面静静躺着四张a4纸,是楚以乔截图打印下来的抢票成功界面,一共四张票,贝彤喜欢二刷,楚以乔特地买的同一场演唱会隔一天的两个场次。
“还有两张票可以让严元京陪你一起去,都是内场票,”说完,楚以乔看了眼面无表情玩手机的严元京,坏心眼补充一句:“当然,如果严元京不想去的话,也可以请别人。”
严元京睁圆了眼睛:“想去。”
贝彤感动得稀裏哗啦,四张内场前排票,钱先不提,想也知道朋友姐绝对背后发力了,为这个她就没法说谈泽坏话。等火锅开了,很狗腿地烫了一片牛肉夹到楚以乔碗裏。
三人火锅6点开始吃,一直涮到晚上8点。在家涮火锅麻烦的点就是要自己收拾,楚以乔凭借四张票一跃成为座上宾,被分配了最简单的收拾桌子的活。
贝彤和严元京跑去厨房腻歪顺便洗碗,楚以乔捧着手机,开始骚扰谈泽。
【÷:姐姐,我吃完饭了,贝彤很喜欢生日礼物,我跟她说了是你帮忙抢的,她说也谢谢你】
谈泽在临市不知道见的什么人,好像并不忙,信息刚发出去就得到了回复。
【老婆老婆:不用谢我,谢你,玩得怎么样?】
楚以乔把茶几上迭得高高的桌游盒拍给谈泽看。
【÷:还没开始呢】
楚以乔估摸着时间谈泽应该是要开始聊正事了,刚想乖巧自己结束话题,面前聊天框突然跳出一张照片,拍的是谈泽面前的酒席,高机位,照片左下方很心机地出现一只手,手指匀称修长,无名指上戴着那枚不起眼的婚戒。
【老婆老婆:赵景行非要拍的】
楚以乔看了眼不远处厨房推拉门后挤在一起的两位好友,此时客厅只有她一个人,她按下语音键,靠近手机。
“老婆我好想你啊,你想我吗?”
“咻”的一声,语音发送。
有好几秒钟对面都没发消息过来,楚以乔在撤回键上犹犹豫豫,下一秒,谈泽的电话打进来,楚以乔连忙接通,对面先是一片可疑的寂静,随后传来人起身时椅子碰撞的声音,“想”,谈泽说了一个字,飞速挂断电话。
要不是有通话记录,楚以乔会认为这是她的幻觉。
***
另外一边,赵景行战战兢兢坐着,整个包厢的视线都聚在了她的身上,比起看热闹,更多的是震惊,甚至还有几分惊悚。
赵景行25岁硕士毕业,此后在明晟工作六年,期间大大小小任务从未出错,多年蝉联总裁办绩效考核第一。
就在刚才,她的职业生涯差点断送。
她拿着死老板的手机,不小心,按到了楚以乔发来的语音,好在她反应及时,并没全部放完,只洩出一声甜到发腻的“老婆”。
谈泽若无其事戴上耳机听完,直接回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整个包厢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谈泽安稳坐着,低头摆弄着手机,仿佛这一切与她并不相关。
她并不在乎自己在外界是何种评价,这种举动又会产生什么影响,我行我素,某种程度上反而印证了传闻中“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的评价。
谈泽声音不大不小,更好够包厢裏所有人听见:“赵景行,你这个月绩效没了。”
赵景行:“是。”
90km开外的楚以乔也收到了消息。
【老婆老婆:别撒娇】
【老婆老婆:也想你】
洗完碗后,三人又一起在客厅的地上铺好桌游,一旁的电视上放着最新下线的恐怖电影,楚以乔不仅看得恍惚,玩得也恍惚,总时不时翻手机。
要不是贝彤偷偷帮楚以乔把投出的骰子翻到6,她的飞机到现在还没能出去。
心不在焉玩了两局飞行棋,一局大富翁后,时间来到晚上十点半。
贝彤这间公寓和楚以乔学校边的那个公寓布局差不多,只有一间卧室,另外一间是书房,裏面迭满了比人高的哲学大部头。
三人虽说之前口嗨要通宵玩,但也没有想睡非要熬的道理,在楚以乔连续打了第四个哈欠后,贝彤肘了肘严元京,后者立马起身,去厨房推了张折迭的单人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