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楚以乔下意识皱着眉:“你怎么拆开了?”
谈泽对上楚以乔的目光,自顾自说:“她约你周日去看电影。”
“我知道啊,她亲自跟我说了。”楚以乔向谈泽那边倾,想要把自己的情书拿回来。
眼看着即将够到,谈泽骤然伸直手不让楚以乔拿,另一只手也抵着楚以乔的肩,让她面对着自己:“你同意了?”
明明是问句,楚以乔却直觉谈泽只能接受一种回答。
“我没同意,”楚以乔探了几次没够到,安稳地坐回沙发,回:“我没想谈恋爱,她我都不认识。”
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谈泽先开口:“如果认识呢?”
此话一出,楚以乔肉眼可见地愣住了,看向谈泽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疑惑。
谈泽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她今年二十三,阅历和经验都比楚以乔多太多,知道自己的反应并不寻常,她在紧张什么?是仅仅不放心楚以乔早恋吗?
“对不起。”谈泽把情书塞回了楚以乔手中,站起来。
楚以乔马上回:“没关系呀,我在学校已经看过了。”
谈泽扫她一眼,视线没停留太久。
楚以乔独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那两张被喷了香水的信纸,她仰头,看到谈泽表情难看的一张脸,又向姐姐保证:“姐姐,我不会早恋的。”
谈泽扯了扯嘴角想要笑一下,然而失败:“不是你的问题,对不起,我不该拆你的东西。”
说对不起的人是谈泽,感到委屈的是楚以乔。
楚以乔可怜地看着谈泽,她头发还湿着,像是被打湿的小动物:“姐姐。”
殊不知楚以乔越这样,谈泽越感到一种想要逃离的酸楚。
这么多年她只考虑到楚灵枫不愿两人过多亲近的危险,忽略了孩子长大本来就是与家人渐行渐远的过程。
楚灵枫太爱女儿,愿意让步。楚以乔未来的恋人呢?就算16岁没有,17岁不会有、18岁不会有、20岁也不会有吗?
“我帮你吹头发,等着。”谈泽扔下这句话,大跨步拐进房间拿吹风机。
楚以乔低头看着手裏的情书,有些懊恼,如果没带回家就好了,好像害姐姐为自己担心了。
目光逐渐聚焦到茶几上另外的事物上,数学小测试卷摊开着,楚以乔看到右上角的“A”,更加郁闷了,明明是想要姐姐再夸夸她的。
公寓小,进屋拿吹风机本可以一分钟搞定,楚以乔却在沙发上等了快五分钟。
见姐姐还没有出来的迹象,楚以乔悄悄走近谈泽房间,却发现谈泽站在房间外的阳臺上。
“姐姐?”楚以乔慢慢走过去。
谈泽快速把刚摸出来的烟和打火机藏回外套的口袋裏,她从没在楚以乔面前抽过烟。
阳臺的玻璃门被推开,楚以乔把脸放在栏杆上,哀哀地看着谈泽:“姐姐,我真的不早恋。”
初夏晚上的风依旧寒冷,谈泽自己吹了几分钟没感受到。现在看到楚以乔薄睡衣的衣领在风中微颤,猛地感受到刺骨的冷。
“快进房间,小心吹感冒了。”
楚以乔披着湿发的时间太长,睡衣的两肩已经被打湿。
谈泽快步拿了套新的睡衣过来,让楚以乔换上。
楚以乔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谈泽坐她后面,细致地吹着头发。
吹风机的“呼呼”声填补了尴尬的寂静。
暖风吹的人头晕,楚以乔还有很多话想对姐姐说,一开口却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自认为隐秘地小鸡啄米。
谈泽守在楚以乔后面,把她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裏。
楚以乔已经长大了,但她身上还保留着很多小时候的习惯,有时常让谈泽不禁回忆起两人曾经的日子。
这种酸楚是每个家长都会有?还是因为谈泽心裏格外空了一块,所以感受如此强烈?
规律的白噪音成了最好的催眠剂,楚以乔感觉自己眼皮尤其重,头也很晕。
楚以乔躺在床上,凭借昔日的记忆把脸对着谈泽,表情分明是想要被摸摸拍拍再吻一口。
谈泽扶上门把手,一句话没说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