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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楚以乔不意外地发起了烧。
本来换季身体就虚,昨晚顶着湿发坐了这么久,最后还去阳臺吹冷风,楚以乔这场病完全被谈泽预测中。
谈泽订好闹钟凌晨起床去看楚以乔的情况,打开臺灯,楚以乔烧得酡红的脸霎时出现在谈泽面前。
床头柜就有温度计,好在烧得并不高,38摄氏度。
生病的人觉浅,楚以乔轻易被周边的声音吵醒。
睁开眼睛,看到谈泽披散着头发穿着睡衣坐在自己床边的时候,楚以乔还以为在做梦。
“姐姐?”
谈泽的脸上依旧没笑容,把烧得软绵绵的楚以乔扶坐起来:“你发烧了,把药喝完再睡,对不起。”
怎么又说一次!
楚以乔着急开口:“不用呀,马上就能好了。”
她说话太急,最后几个字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谈泽只好放下退烧药,凑上去拍楚以乔的背帮她顺气。
薄睡衣隔不住发烧后异常温热的体温,楚以乔咳得像寒风中瑟缩的树叶,谈泽拍着拍着坐上床,几乎是抱住楚以乔。
楚以乔懒懒地睁开眼睛,理直气壮地把头靠在了谈泽的肩上,呼吸着谈泽身上散发出来的安心香味。
谈泽感受着病人发出的炽热鼻息,身体一僵:“楚以乔,起来。”
楚以乔赖在谈泽身上了:“不要嘛,我没力气,姐姐你抱抱我。”
“你已经长大了”这句话在谈泽口中转过几圈还是没能说出口,她强硬地起身,递给楚以乔一杯温水和两粒退烧药。
楚以乔吃完药,还想赖谈泽身上。
两人相处多年,楚以乔手指动一下谈泽都知道她想干什么,早在楚以乔贴上来之前,谈泽把楚以乔摁在被窝裏。
“啪”的一下,冰冰凉凉的退烧贴出现在楚以乔的脑门上,封印似的。
楚以乔呆呆的往上看,有些不满:“这是给小孩子用的。”
在谈泽眼裏,楚以乔就是小孩,她此前一直如此坚信。而现在看到楚以乔躺在被窝裏长长窄窄的一条,这句调侃话又说不出口了。
谈泽给她掖被子:“成年人能用,高中生也能用。快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楚以乔闭上眼睛,这次非要谈泽亲她一口不可。
天大地大病人最大,更何况这还是被自己弄出来的病人。
谈泽俯身,吻在了楚以乔温热的眼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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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发烧,谈泽端水送粥一天,楚以乔下午基本退烧。
小病初愈,人更加畏寒,周一燕京平均气温25摄氏度,楚以乔依旧穿了厚外套。要不是怕再次捂感冒,谈泽都想让她再戴一条围巾。
周日的电影邀约自然是没去,楚以乔特地打电话回绝。一开始对面还努力争取,谈泽听得脸黑,接过手机,一句“我是楚以乔姐姐”,对面瞬间挂断电话。
退烧后,楚以乔有点小感冒,吸着鼻涕到了教室。裴定已经在座位上,被楚以乔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
“小乔,你怎么了?生病了?”裴定满脸关心。
班长还是那么关爱同学,楚以乔点点头,懒懒地趴在桌子上:“我周六发烧了,两天都在家裏躺着。”
裴定依旧不太会接话,只说:“下课我陪你去校医院吧。”
“不用,”楚以乔起身拉开书包拉链,满袋子谈泽给她装的感冒药:“我姐姐给我开了。”
裴定见过多次楚以乔的姐姐,点点头。
想起谈泽,楚以乔又是一阵郁闷,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之前她们还是好好的。楚以乔要是撒撒娇卖卖惨,晚上甚至可以和谈泽一起睡。
怎么一封情书,改变了这么多东西?
大课间,楚以乔又问裴定数学题,她有些心不在焉,裴定讲了两遍还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