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忘年交,轻伤不下火线。
朱一行和梁开岁在的时候,小伙没过多打扰他俩。俩人走了,小伙才跟大爷说:“跟这事儿没关系的主播都在蹭热度,生怕吃屎都赶不上热的,俩当事人还知道先来给小猫看病。谁是狼,谁是神职我能不知道吗?我又不是网上那些愚民。”
大爷问小伙:“啥意思啊?”
小伙答应大爷,等俩人的狗都康复了,一起去玩儿狼人杀。
潮涌传媒相关的实时热搜已经在榜九个小时了。忙完饱嗝和李守财的事儿,这公司可算是在朱一行这排上号了。
朱一行和梁开岁一起前往开心姐那边。
红猪和廖总那边都没有现成的直播间,开心姐这会儿腾出来一间他们公司现成的场地给大家用。
廖总他们往常见的办公场所,都是红木家具,真皮老板椅,办公桌后面挂的不是“上善若水”就是“天道酬勤”。几个叔辈的到开心姐这,她这一整栋的楼的办公室,时尚得一塌糊涂。
“廖姥爷进大观园。”廖总自己总结。
朱一行从来没直播过。
甚至他只是承认了网上的几张抓拍图是自己,没发布过一张自己露脸的照片。梁开岁的照片视频二创出圈好几次了,他还是那个“低像素”的男人。
理论上来说,朱一行今天上午应该忙于对大纲,彩排,配合调试设备,化妆做造型。但是他跑去接猫了。
朱一行穿着一件黑色粗针织的破洞毛衣,这毛衣,他穿好看是好看,但是盖不全他的防伪标签。
“文身会影响直播啊。”服装老师对着朱一行琢磨,又扒拉了下衣架:“穿开岁身上那件吧。”
梁开岁当场就要脱下衣服给服装师,朱一行拉着梁开岁去了隔壁一个小房间,他啪嗒一声给门反锁上了。
“你害羞啊?”梁开岁问他。
“嗯。”
梁开岁想起来,朱一行说过他很腼腆的,自己当时还没全信他,真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俩人面对面脱下来身上的毛衣,彼此的脸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贴身穿着过的衣服,上面还有温度,朱一行把手上的黑色毛衣递给梁开岁。
“你趁热穿,别冻着。”
“你文身面积还不小,好多年了吧?”梁开岁他问。
“你看看就算了,我能文,你现在不行,知道了吗?”
“为什么?”
“十八九岁的人,心性审美还没定型呢,万一以后你想当飞行员呢。做开飞机的舒克。”
梁开岁明白,朱一行对文身的行为没偏见。
“想文就等你长大吧。”朱一行说:“长大到你觉得非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落自己身上一辈子不可。”
“那你的文身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当时和张斌一起随便文的。”
梁开岁其实知道,朱一行不会是这么随便对待自己身体的人,这文身怎么会没有意义。
朱一行转身要去开门,梁开岁扯住他。
“怎么了?”朱一行问。